“把那位‘重伤濒死’的璇玑圣女抬上来。咱们当面对质!”
姜宁掷地有声的话音在空旷的刑律堂大殿里回荡,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光棍气势。
然而,预想中长老们勃然大怒、立刻拍桌子拿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坐在中间的那位白须长老,只是缓慢地掀开眼皮,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放肆!”
红脸长老刚要作,却被白须长老抬手拦下。
“姜姑娘。”
白须长老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雷霆万钧,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你一个凡人,恐怕还不懂。”
他身子微微前倾,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桌案上轻轻叩击。
“璇玑圣女伤及心脉,此刻正在‘灵虚池’中由三位太上长老联手保命,岂是你一句‘当面对质’就能随便挪动的?”
姜宁心里冷笑一声。
【好家伙,这太极打得,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什么‘灵虚池保命’,说白了就是姜婉那女人算准了这时候没人敢去打扰她,更没人敢去揭她那层缝合得天衣无缝的人皮。】
“既然对质不成,那这案子就成了死局呗?”
姜宁收回撑在托盘上的手,随意地拍了拍衣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光凭一块破布,就想按头让我认下这刺杀圣女的死罪?长老,咱们云顶天宫的律法,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大殿内,那些原本对姜宁喊打喊杀的圣女殿女修们,此刻也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虽然她们恨极了姜宁,但这块布料作为唯一物证,确实显得单薄了些。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微妙的当口。
“吱呀——”
刑律堂那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脂粉香气,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飘了进来。
“各位长老,审案子怎么能少了我呢?”
一个穿着繁复、绣着大片牡丹图案的紫色流仙裙的女人,在四名侍女的簇拥下,款款走入大殿。
她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了一张明艳动人、却又透着几分刻薄的脸庞。
“清瑶圣女?!”
大殿内,无论是刑律堂的执事,还是圣女殿的女修,纷纷躬身行礼。
姜宁转过头,看着这个在白玉广场上被静慈长老罚了三十鞭子、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招摇过市的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女人,恢复力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