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宴无尘没抬头,可周围那些巨大的青铜齿轮却在那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整个院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姜宁把谢珩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好,大喇喇地一拱手:
“岛主大人,咱们这就开始?是电疗还是针灸?提前说好,我这保镖怕疼,您下手稳着点。”
宴无尘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驱动轮椅,缓慢地滑到谢珩面前。
“谢珩,大康皇族三皇子,九天雷祖法相。”
宴无尘的声音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可惜,这副躯壳被污染得太深,已经成了个筛子。”
谢珩死死盯着他,虽然双手不能动,但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杀机毫不掩饰。
“宴无尘,你想干什么?”
“救你。”
宴无尘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悬在谢珩缠满纱布的掌心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过,本座救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一命换一命,或者是……拿东西来换。”
“他没东西换!”
姜宁一个箭步跨到两人中间,老母鸡护犊子似的一把推开宴无尘的手。
“你要换找我换。他是我的私有财产,归我管。”
宴无尘那双蒙着白绫的眼睛,似乎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宁。
“找你?”
他忽然出一声低笑,声音里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宁宁,你身上那股子‘天工’的味道,可是瞒不住本座的。”
【宁宁?】
【卧槽,这瞎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咱们很熟吗?】
姜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退两步。
谢珩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宁宁也是你叫的?”
谢珩猛地站起,即便腿还在打冷颤,他依然强行横在姜宁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