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声音极度嘶哑,因强行压制雷毒而带着明显的颤音。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盈满令人胆寒、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杀意。
“也配……审问本王?”
他摇摇晃晃地撑着姜宁的肩膀站直身体。
高大的身躯虽然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威压,却让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死死盯着门外那个悬浮半空的红衣女人。
就像是一头护食到极点、随时准备咬断入侵者喉咙的绝世凶狼。
“老谢,你给我老实点!”
姜宁被他骤然爆的杀气惊了一跳。她反手一把将这个准备暴走放电的男人狠狠按回床榻。
她顺手扯过旁边一条极其名贵的雪狐绒毯,像裹粽子一样,把谢珩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都病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英雄?你这身子骨现在连根黄瓜都掰不断,还想去劈元婴期?”
姜宁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
“对付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高级绿茶,用不着浪费你那点可怜的电费。”
“老娘亲自去撕了她那张假脸。”
谢珩被裹在狐绒毯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死死咬牙,看着姜宁转身走向大门的背影。
“姜宁。”
谢珩的声音低沉,“你若是敢让她碰到你一根头,本王就亲手把这云顶天宫劈成平地。”
“知道啦,管好你自己吧。”
姜宁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
“吱呀——”
沉香木大门缓缓敞开。
摘星阁内纯净的空气与外界浓郁的灵气瞬间碰撞,卷起微风。
姜宁孤身一人,站在高高的白玉台阶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衣服,此刻沾满大努遗迹的灰尘、妖兽的黏液,以及她刚划破手腕留下的血迹。
但她就那样极其散漫地站着。
背脊挺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带着极其明显的嘲弄和轻蔑,直直对上半空中清瑶圣女怨毒的目光。
“哟,这不是咱们‘冰清玉洁’的清瑶圣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