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云散了。
那些已经蓄势待的符文弩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极其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片片洁白无瑕、却不带一丝寒意的雪花,不知从何处飘落,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废墟。
【这特么……六月飞雪?】
姜宁握着手雷的动作一顿。
【这瞎子出场费挺高啊,每次出场都自带bgm和全息投影雪花特效。这排场,霸总文男主看了都得直呼内行,连直升机都省了。】
在这唯美到近乎诡异的落雪中。
一个坐在没有任何雕饰的黄花梨木轮椅上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两军对峙的半空中。
他一袭洗得白的月白常服,一头垂至脚踝的银丝白。
双眼被一条绣着暗金流云纹的白绫死死蒙住。
盲眼岛主,宴无尘。
他坐在那里,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中心。
那股碾压一切的重力法则,正是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辐射。
“厉堂主。”
宴无尘微微偏头。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是山泉流过青石。但听在厉绝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
“本座的贵客。”
宴无尘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极其随意地敲击了一下。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
“轰——!”
仅仅是那轻轻一敲。
站在主舰船头、半步化神期的执法堂堂主厉绝,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岳迎面砸中。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噗——!”
厉绝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直接被压趴在坚硬的甲板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队。
半空中,那些悬停的数千支符文毒箭,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铁粉,随风飘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执法堂精锐,此刻全都面色惨白地跪倒在甲板上。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宴无尘没有理会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厉绝。
他坐在轮椅上,缓缓“看”
向下方废墟中的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