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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努地底被雷霆过载烧透了。顾大院长,您给透个实底,这手还能要吗?要是废了,以后老娘开罐头谁给使劲?”
顾九没吭声,伸手解开谢珩腕子上的碎布条。
原本缠得结实的白纱布早被血水和机甲内部那种粘稠的生物液黏在了一起,硬得像层壳。
顾九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指尖弹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顺着红肿的边缘轻轻一挑。
“咝——”
昏迷中的谢珩浑身猛地一颤,手背上粗壮的青筋像惊蛰的蛇一样暴跳。
姜宁探头过去,瞳孔微缩。
只见谢珩掌心的皮肉被烧得焦黑翻开,隐约能见着里头森然的白骨,甚至还有细微的紫色电弧在骨缝间不知死活地跳跃。
“啧,啧,九天雷祖的本源力,真是霸道。”
顾九从怀里摸出一瓶紫金色的“神水”
,不由分说地顺着伤口往下浇。
“也就是他这副身子骨头硬。换个寻常金丹期,这会儿已经熟透能切片端上桌了。”
药液淋在焦黑的伤口上,出一阵刺耳的“滋滋”
声,腾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谢珩死死闭着眼,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额角大颗大颗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打在竹席上,吧嗒作响。
“姑奶奶,热水来了!烫嘴的那种!”
鬼手七提着个磕掉一大块漆的生锈铁盆撞了进来,水花溅了一地。
“还有两身隔壁老王家新缝的粗布褂子,连线头都没剪,干净着呢!”
姜宁接过湿毛巾,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她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喘气的鬼手七,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宁宁大宝剑。
“说吧。趁我不在,百草门那帮孙子是怎么拆我铺子的?漏掉一个细节,我把你那堆药全扔进茅坑。”
鬼手七一听这话,当场就蹲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哭丧起脸,活像个被地主老财抢了地的佃户。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啊!您刚走两天,百草门的那个刘大总管就带着几十号如狼似虎的打手,把咱们白云坊市那间好不容易盘下来的铺子给封了!”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姜宁眼前晃悠。
“三千瓶神水啊!整整三千瓶!全被他们用大车拉走了!说是咱们卖的是坑害散修的假药,要拉去化骨池里当众销毁,还得罚咱们一万块中品灵石!”
姜宁捏着毛巾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出阵阵“咔吧”
脆响。
“三千瓶?”
【那都是白花花的、能砸死人的灵石啊!】
【百草门这群老瘪三,抢钱抢到老娘头上了?】
“还不止呢!”
鬼手七抹了一把大鼻涕,声音更哀戚了。
“那刘总管放了狠话,说只要您一露面,就得把您和这位……这位战损王爷一起绑了,送去云顶天宫的长老院听候落。现在坊市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狗腿子,连咱家后巷那个卖豆腐的老李,都被他们用两块灵石收买了,天天蹲在那数咱们进出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