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幽蓝色的毒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听潮崖砸了下来。
林剑寒和那十几个化清宗的剑修,脸色惨白地举起了手里那些崩了口的破铜烂铁,摆出了一个极其悲壮的“玉石俱焚”
剑阵。
“化清宗弟子听令!”
林剑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剑上,原本黯淡的剑身勉强亮起一层微弱的清光,“结阵!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十几个穷酸剑修涨红了脸,跟着嘶吼,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凉感。
相比之下,姜宁这边画风就显得极其诡异了。
“老顾,”
姜宁往后退了半步,躲到拓跋烈那如铁塔般宽阔的脊背后面,“你那防晒霜还有没?给我抹点,这崖边风大,吹得我皮肤干巴巴的。”
顾九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捡一块不知道是谁掉的半枚下品灵石,闻言头也不抬。
“宁姐,都这节骨眼了你还护肤呢?再说那防晒霜我昨天拿去跟百草门换了两株止血草,早没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姜宁一巴掌拍在顾九后脑勺上,“那可是我从上海免税店带过来的安耐晒!你拿去换草?!”
“哎哟!”
顾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头顶,
“宁姐,你先别管安耐晒了,这‘毒箭雨’马上就下到脑门上了,老流到底行不行啊?”
拓跋烈光着膀子,双手抱胸,抬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毒箭,瓮声瓮气地评价道:
“这箭不行,箭头太轻,风一刮就飘。也就是涂了点毒,要是换了咱们漠北的重狼牙箭,早把这崖壁射穿了。”
谢珩依然负手而立,深邃的紫金眸子甚至连看都没看半空中的飞舟一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最前方的流云。
化清宗的弟子们都快急哭了。
大哥大姐们,这可是黑云卫的连弩啊!箭头可是淬了‘化骨蛇毒’的!擦破点皮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你们在这讨论防晒霜和箭头配重,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飞舟上的孙管事看着下方这群不但不求饶、甚至还在聊闲天的狂徒,气得肺都要炸了。
“给我射!一根骨头都别给他们留!”
就在最前方的十几根毒箭,距离林剑寒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尺距离的瞬间。
一直低着头的流云,终于动了。
从京城保卫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佩过剑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