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船,连个防风罩都不开。”
拓跋烈被冻得直搓胳膊,他看了看头顶那层笼罩着阁楼的透明光罩,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毫无遮挡的甲板,不满地嘟囔,“收了那么多灵石,就让我们喝西北风?”
“小点声吧,兄弟。能有个站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蹲在船舷边、抽着旱烟袋的老头瞥了拓跋烈一眼,磕了磕烟枪。
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修为只有可怜的练气三层,满脸的褶子比树皮还深。
“这渡船是云顶天宫的产业。人家仙长能在船头给咱们留一块地,那是人家慈悲。你要是不满,有本事自己御剑飞过去啊。”
老头自嘲地笑了笑。
姜宁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
“老丈,听口音您不是主岛的人?”
老头看了一眼那块包装奇怪的饼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小口。
“我是瀛洲白云坊市摆摊的。”
老头砸吧砸吧嘴,眼神一亮,这没见过的干粮居然还挺抗饿。
他索性打开了话匣子,“这每个月啊,我都得来一趟主岛,把这个月赚的灵石,还有挖来的草药,交到‘税务司’去。”
“税务司?修仙界还收税?”
顾九来了精神,他在旁边竖起耳朵。
“怎么不收?而且是重税!”
老头叹了口气,烟斗在船板上敲得当当响。
“凡是在五岛的地界上,不管你是散修还是门派,只要你吐纳了天地灵气,就得交‘灵气税’!每个月总收益的三成,一块下品灵石都不能少!”
“交不上的,轻则打断腿,废除修为;重则直接扔进‘化骨池’,连人带魂都给你融成养料!”
老头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压低了声音,
“我们瀛洲的灵脉,这几年枯竭得厉害。听说全被主岛那些大人物用阵法抽走了。我们底层连口灵气都吸不上,还得拼了老命去万兽山脉猎妖兽还税……”
流云抱着刀,靠在船舷上,冷不丁插了一句:“既然活不下去,为何不反抗?”
“反抗?拿什么反抗?”
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头顶那群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