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柴房外,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逐渐远去。
清瑶仙子的那两名心腹女弟子,强忍着防狼喷雾带来的剧烈窒息感,连拖带拽地把被劈成焦炭的圣女抬走了。
姜宁反手虚空一抓,将房梁上的gopro相机收回空间。
她扶着谢珩,一脚踢上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木门。
谢珩整个人几乎挂在姜宁身上。
他太高大了,将近一米九的骨架,即便失去了力气,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姜宁的皮肤上。
“撑着点。”
姜宁咬着牙,半拖半抱地将他扔回那张铺着席梦思的硬木床上。
谢珩跌入柔软的床铺。
他眉头紧锁,呼吸粗重得像破损的风箱。
刚才强行调动雷元进行反击,不仅耗尽了体力,更打破了丹田内勉强维持的平衡。
皮肉之下,原本已经褪去的紫黑纹路,此刻正顺着他的脖颈隐隐有着重新浮现的趋势。
这具躯体,正在凡人与雷兽的边缘痛苦地挣扎。
“冷……”
谢珩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纯棉床单。
姜宁立刻从空间里扯出一床加厚的鹅绒被,兜头盖在谢珩身上。
随后,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绝对过了四十度。这种高烧足以把一个成年男人的脑子烧坏。
“不能硬扛,得强行降温。”
姜宁迅打开空间面板,从急救医疗包里翻找出一盒【医用冰宝贴】和一瓶【布洛芬退热悬滴液】。
“刺啦。”
她撕开冰宝贴的包装,冰凉的凝胶面直接贴在谢珩滚烫的额头上。
谢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一震。
他猛地睁开眼。
在看清眼前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时,眼底的戾气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依赖。
“姜宁……”
谢珩从被子底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姜宁正在为他整理冰贴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死死贴着她的脉搏,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别去摘星阁。”
谢珩咬着牙,“那个瞎子……他对你不安好心。我不准你去。”
都烧成这个鬼德行了,还在惦记着吃醋。
姜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要把手腕抽出来,却现这男人的手劲出奇的大。
“我不去摘星阁弄清楚那铜筒的秘密,怎么知道‘九幽灵泉’的下落?怎么治你这破病?”
姜宁用空出的左手,极其熟练地拧开那瓶布洛芬悬滴液的盖子,抽出里面自带的滴管。
“别废话,张嘴,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