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修磨驴的石磨,都是这原理。”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铜锈,“轴秃了,得找个铁垫片垫一垫。我回杂役房的柴堆里翻翻,看有没有尺寸合适的工具。”
话音刚落。
姜宁脑海深处的空间锚点,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是她留在西院谢珩身上的精神印记。
一股极度狂躁、高热的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逸散。
谢珩出事了。
姜宁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我去找垫片。岛主在这儿等着。”
没等宴无尘答话,她一把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入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之中。
阁门重新合拢。
宴无尘坐在轮椅上,听着逐渐远去的急促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指尖拂过青铜滚轴表面那些冰冷的孔洞,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
云顶天宫西院,柴房。
屋内的空气滚烫。
谢珩靠在硬木床头,粗布中衣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
他俊美的脸庞此刻烧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皮肉之下,细碎的紫金雷芒正在疯狂游走、碰撞,试图冲破这具凡人躯壳的束缚。
蓬莱结界的禁制,加上宴无尘此前的威压,他的雷元此刻反噬爆,高烧瞬间抽干了他全部的体力。
柴房外,夜色浓重。
清瑶仙子立在阴影中,挥退了原本守在院门口的杂役弟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极度纯粹的先天雷元味道。
“果然……”
清瑶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自从服用了过量的极乐丹冲击境界,她体内的丹毒(寄生虫)越躁动,每夜如万蚁噬心。
唯有至刚至阳的雷霆之气,方能镇压这些邪祟。
自那日在通天阶上,她被那怪异法器(吸尘器)羞辱,近距离接触谢珩时,她便察觉到了这具体魄的异常。
“那个疯女人去了摘星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清瑶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
区区一个凡人杂役,能成为本座的药渣,是这卑贱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要吸干了他体内的阳气,不仅丹毒可解,她的修为更能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