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
柳如风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田里的药奴。
所有凡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下工具,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着泥土,不敢抬头。
除了谢珩。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如松,甚至还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悬在头顶的柳如风。
让他跪天?天不配。
让他跪地?地不够格。
让他跪一个踩着烂树叶装神弄鬼的修仙者?
呵。
柳如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在蓬莱,凡人就是牲畜。牲畜见了主人,哪有不跪的道理?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满脸污泥的乞丐,虽然穿着破烂,但那个眼神……竟然比他这个筑基期的修士还要目空一切。
“好大的狗胆。”
柳如风冷笑一声,手指一勾。
背后的长剑“锵”
的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进了青木营,还没学会怎么跪?”
“本座今天就帮你修修这对招子,顺便截了这双腿,让你长长记性。”
“去!”
剑指一点。
一道青色剑气脱手而出,直奔谢珩的膝盖骨而去。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叫。
谢珩纹丝不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丹田内那团液化的寂灭雷元瞬间沸腾。
虽然不能离体释放,但只要这剑气敢近身三寸。
他就能徒手捏碎这把破铜烂铁。
“仙师饶命啊!”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极其突兀地插了进来。
姜宁像个炮弹一样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扑倒在谢珩身前,正好挡住了那道剑气的必经之路。
她手里抓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泥巴和草根,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柳如风那双一尘不染的白靴子上抹。
“仙师!我家男人是个傻子!”
姜宁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柳如风的大腿,“他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如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
搞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