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盯着地上的项圈。
那项圈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压制血气的阴冷波动。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一闪而逝。
让他戴狗链?
哪怕是在大雍最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敢这样羞辱他。
空气中的雷元素开始躁动。
姜宁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地上的项圈。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她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背对着那男修,死死掐住谢珩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戴。】
姜宁的眼神凶狠而决绝。
【那是进门的门票。你想现在就被轰成渣吗?】
谢珩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闭上眼,压下胸中翻腾的杀意。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沾着泥土的黑铁项圈,咔嚓一声,扣在了自己修长的脖颈上。
符文亮起。
一股阴冷的禁制瞬间钻入经脉,试图锁住他的丹田。
可惜。
他的丹田里,根本没有灵气。
那一团寂灭雷元,早在结界的作用下高度压缩成了液态,潜伏在最深处。这低级的封灵圈,锁住的不过是凡人的气力。
“算你识相。”
男修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
旁边的女修突然开口。
她那双吊梢眼在姜宁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九背着的那个破竹篓上。
“那是何物?”
女修手指一勾。
顾九背上的竹篓直接飞到了她手中。
“哗啦。”
竹篓翻转。
几包压缩饼干、几瓶矿泉水,还有几个装着泥土的自封袋掉了出来。
那是顾九刚才在礁石缝里偷偷挖的紫阳花。
“这是……草?”
女修捏起那个自封袋,看着里面那株蔫头耷脑的紫阳花,脸上露出一丝极度荒谬的表情。
“凡人就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