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
为了老婆,别说是傻子,就是当智障也行。
顾九倒是适应得很快。
他把自己那身标志性的青衫换成了破烂长袍,背上背着个破竹篓,里面塞满了各种用来装草药的自封袋和保鲜膜。
“王妃,这蓬莱遍地是宝啊。”
顾九蹲在礁石缝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株不起眼的紫色小草,
“这……这是紫阳花?在外面早就绝种了,这里居然长在石头缝里当杂草?”
“出息。”
拓跋烈赤着上身,在那身精壮的腱子肉上抹了一层泥巴,手里还拎着半截断掉的船桨,活脱脱一个刚翻船的苦力。
“嘘——!”
流云突然按住腰间的刀柄,身体紧贴礁石内侧,“天上有人。”
众人屏息。
头顶的迷雾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撕开。
一艘通体洁白、无帆无桨的白玉楼船,破开云层,无声地滑行在半空之中。
船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船头站着两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女。
衣袂飘飘,神色冷淡。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们脚下的不是大海,而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师兄,这次巡海又是一无所获。”
那名女修掩着口鼻,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漆黑的弱水,“这弱水臭死了,哪有什么机缘。”
“例行公事罢了。”
男修目光扫过下方的礁石群,视线在姜宁等人藏身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咦?”
男修眉头微挑,手指轻点虚空。
一道白光打在礁石上。
“有几只蚂蚁。”
男修随手抛出一张金色的丝网。
那网在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亩许大小,兜头罩下。
“别动。”
谢珩指尖雷光刚要炸起,姜宁的手猛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让他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