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伸手要去拍打隔离玻璃。
“别动!”
顾九厉声喝止,
“她好像在和京城的那个怪物共鸣!现在打断她,她的大脑会直接烧成浆糊!”
拓跋烈的手僵在半空,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该死……”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靠在门边的开山巨斧。
“我去砍了那个叫神子的杂种。”
……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摘星楼广场。
黑色装甲车在距离祭坛百米处甩尾停下。
轮胎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白色房车并排停靠。
“咔哒。”
车门推开。
姜宁提着折叠弩,谢珩拖着雷剑,拓跋烈扛着巨斧,顾九捏着银针。
四人并肩站在暴雨中。
身后,三十万金甲阴兵呈扇形散开,将整座摘星楼围得水泄不通。
暗金巨剑组成的钢铁丛林,在血色闪电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姜宁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摘星楼变了。
那座原本高耸入云的木制楼阁,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建筑的模样。
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血管,从地底钻出,死死缠绕在塔身上。
墙壁变成了蠕动的血肉,窗户变成了呼吸的气孔。
整座塔,活了。
它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连接天地与地心的生物脐带。
塔顶,那道冲天红光之中。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胚胎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向四周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摘星楼底部,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上。
两道身影居高临下。
左侧,太一真人那一身仙风道骨的道袍早已炸裂,露出干枯如树皮的身躯。
他的双脚已经消失,下半身与脚下的阵法台融为一体,无数根青色的气流导管插在他的脊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