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若高中,必凤冠霞帔,许你一生。”
然而,画面再次一转。
金陵城外,十里长亭。
那个曾经誓非他不嫁的姑娘,此刻正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怀里,满头珠翠,绫罗绸缎。
她看着一身布衣、风尘仆仆的裴玉之,眼神里不再是爱意,而是赤裸裸的嫌弃与鄙夷。
“裴玉之,你醒醒吧。”
姑娘把那半块定情的玉佩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是才子又如何?才华能当饭吃吗?我要的是锦衣玉食,不是跟你去住那漏风的破窑洞!”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富商大笑着,搂着姑娘上了马车,车轮滚滚,碾碎了地上的玉佩,也碾碎了裴玉之最后的尊严。
“不……不要走……”
裴玉之跪在雪地里,伸手去抓那远去的车辙印。
“我会考上的……我一定会考上的!”
他嘶吼着,气急攻心。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怀里那卷《圣贤书》。
鲜红的血,盖住了“仁义礼智信”
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哈哈……哈哈哈……”
裴玉之披头散,在雪地里狂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捡起那块染血的石头,在雪地上疯狂地画着。
画那个姑娘。
可是每一次画到脸的时候,他都会狠狠地用石头把五官划烂!
“不需要眼睛……不需要嘴巴……”
“只要听话就好……只要是我的就好……”
“只有画里的你,才不会背叛我!”
姜宁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在雪地里疯魔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画界里所有的女人都没有脸了。
因为他恨那双看不起他的眼睛,恨那张说出绝情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