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又是那个裴玉之?”
“这个前任……啊不,前书里的官配,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姜宁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嫌弃,
“现在不仅是个搞违建的包工头(摘星楼),还是个喜欢搞涂鸦的文艺青年?”
谢珩脸色一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墨迹。
“宁宁,‘官配’这个词,本王不喜欢。”
他随手将那块染墨的丝帕扔出窗外,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他不过是个画画的奴才。既然喜欢画,本王就断了他的手,让他以后只能用脚画。”
马车突然停了。
“客官,状元楼到了,下来喝杯茶吧。”
车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透着一股子令人腻的甜。
姜宁挑眉。
状元楼?
那不是裴玉之当年的成名地吗?
“走,下去看看这位大艺术家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姜宁率先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脚刚落地,她就感觉不对劲。
地面虽然铺着青石板,但踩上去没有那种坚硬的反震感,反而有一种……踩在厚纸板上的绵软。
周围的景色,色彩鲜艳到了极致。
红的灯笼红得刺眼,绿的柳树绿得假,就连路边摊贩锅里冒出的热气,都像是用白色的颜料画上去的,定格在半空,一动不动。
“妹妹。”
一声轻唤,带着三分凄婉,七分怨毒。
状元楼的二楼栏杆处,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凭栏而立。
她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瓷面具,手里却捏着一把画满桃花的团扇,身姿袅娜。
正是那个化成灰也能认得、失踪已久的嫡姐——姜婉。
“妹妹离家许久,这第一杯茶,不想上来尝尝吗?”
姜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有些失真。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