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看着照片,摸了摸眼泪,对儿孙的思念,让他这几年老的更快,腰已经直不起来,头更加花白。
他从茶几上拿过一把方形的梳毛神器,给雄鹿顺毛,同时还起到了按摩的作用,舒服的江知意眯着眼,懒洋洋的趴在张大爷脚边。
张大爷像是跟一个老友聊天一样,和她絮叨着,“迈尔斯那小子刚回江州的时候,什么都吃不惯,整天就知道吃老外那些干巴巴的面包。”
“我跟他说,你要是不吃饭,那就饿着吧!结果你猜怎么着?这臭小子,还真的就一口不吃,那个倔驴的脾气,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
“呦呜?”
【后来呢?】
江知意歪头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融化了张大爷的心。
看着这双鹿瞳,大爷仿佛看到了自己天真可爱的小孙子。
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是带着幸福,“后来呀,有一天晚上,我做了糖醋排骨,这小子吃了一口,惊为天人!从那以后,他就喜欢上了中餐。”
“再也不吵着吃什么披萨,什么三明治了,就爱吃大肉包子,馄饨,还特别喜欢吃煎饼果子,我就总带着他去临山路那边的早市溜达,后来就遇见了你小子。”
张大爷说着,慈爱的摸了摸梅花鹿的脑袋,这些回忆,让他脸上的愁容逐渐的散开,眼神变得更加柔和,“那时候你才一岁多,正是最淘气的时候,你在鹿群里捣乱就算了,还把人家早市的摊子给掀翻了!”
“就因为人家没给你尝一口烤肠!那玩意是你能吃的吗?你是食草动物,吃什么烤肠啊?你说说,你是不是淘气?”
张大爷伸出手指,点了点梅花鹿的脑袋,宠溺的眼神看着它,“不过,迈尔斯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你们俩成了跨物种的好朋友,天天混在一起,在江边,草坪,各种疯跑,玩耍,整整大半年呢!”
他回忆起自己带孙子的那段时间,心里满是喜悦和思念,那段日子,是张大爷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自从老伴去世,儿子远走国外,他好久没那么笑过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张大爷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散了,长长的叹息后,他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希望迈尔斯能留在国内接受教育,也能陪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法太自私了,让我儿子不高兴,他和我争吵了几句,他说外面的教育更好,生活更自在,不想让迈尔斯像他一样,从小被管着学习,被管着生活,可是,在国内的孩子,哪个不是这么长大的?”
“我知道他埋怨我当初对他太严格,总是让他学习,还逼着他的大学志愿也填的建筑学,这些他都认为是国内家长教育的弊端,所以,毕业没几年他就去了国外。”
“那些年,他很少和我联系,连他结婚都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通知我,后来生了迈尔斯没多久,又离了婚,你说说,他要是在国内,能有这些事吗?”
“哎……”
大爷说着说着,就开始叹气。
江知意大概听懂了,这是一个父亲和儿子,因为教育和生活生矛盾,导致父子关系僵硬的故事,但是却因为迈尔斯的出现,缓解了这种状态。
但是儿子最终还是决定带走了迈尔斯去国外,这些年让张大爷心里各种惦记,偶尔只是个信息回来,但是大爷想念孙子,就一个人在这回忆。
现在就连江知意都想叹气了,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在孤儿院的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没体会过爸爸妈妈的爱,更别提爷爷奶奶的隔辈亲了。
她听着张大爷的絮叨,甚至已经开始有些羡慕。
伸了伸腿,晃了晃脑袋,江知意感觉这具身体想离开了。
张大爷把她送出了门,老远还在后面挥手。
她走在夜路上,一直回忆着刚才张大爷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哪里好像奇奇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呢?
每次,自己共感小动物,那可都是大案要案,这一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