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面板,“从各项数据来看,它活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实验进展。
原来,他在离开前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智能监测程序、自动滴灌系统、远程调控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确保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凝露草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卢爽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那些因为周谨言失联,在心底堵了好几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才彻底烟消云散。
***
病房外。
宋韵手里端着一杯刚打回来的热水,她看着病房里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在k大读研两年,知道周谨言作为农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不止因为他帅气的外表,更因为他指导学生时永远是那般温和、有耐心。
他会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学术问题,会耐心指导她的实验操作,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温和地指出问题所在。
只是这个男人看似外表温和,实则内心冷淡。
无论谁主动示好,他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态度。
她曾经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直到卢爽出现。
虽然卢爽和周谨言之间的话并不多。但宋韵就是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周谨言只要面对卢爽,整个人就会变得非常不一样。
不仅说话的语气会不自觉放轻,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会变得轻柔又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宋韵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心里又酸又涩。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有些人,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你永远追不上的光。
***
两天后。
医生终于批准了周谨言出院。
虽然还要再打两周石膏,但已经经得住长途奔波,可以回家休养了。
出院那天,梁远特意安排了专车来送。
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空间大,座椅舒服,正好能让周谨言把打了石膏的腿伸直。梁远说这是村里出钱租的,周谨言和卢爽他们帮了村里那么多忙,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考虑到周谨言的腿伤,卢爽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临出前,卢爽忽然叫住了梁远。
“梁远,有个问题,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梁远正在后头帮忙搬行李,黝黑的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啥问题?”
“一开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
她与梁远虽说有旧,但毕竟已经失联多年,更何况陈江村与h市相隔上千公里。
他怎么会突然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