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来。
“是啊,和大部分村子一样,年轻人多半都出去工作了,很少有人愿意回来。我儿子也在省城上班,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住两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外面的那片果园上。
“我之前也在外地打工,后来年纪大了,工作不好找,就回来开了这间民宿,加上承包的果园,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那也挺好的,”
小唐说,“自己当老板,不用看人脸色。”
李姐笑了笑,没有接话。
卢爽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问:“梁远回来多久了?”
李姐想了想:“小梁书记啊?他回来得有……四五年了吧。刚开始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笑话他,说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他也不生气,就闷着头干。后来带着大家种果树,慢慢地,大家才开始信他。”
“梁远这个人怎么样?”
卢爽又问,语气随意。
一说到梁远,李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小梁书记啊,那可真是个好人!”
李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回来这几年,带着大家种果树、修路、搞灌溉,要不是他,山上这一大片果园恐怕搞不起来。”
小唐吃完一个鸡蛋饼,擦了擦嘴,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不找别的销路呢?这么大的产量,光靠你们自己卖,肯定卖不完吧?”
李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坦然:“村民们年纪大了,那些什么电商平台、直播带货,都不懂。以前也有人试过搞直播,结果果子没卖出去多少,还赔了不少钱。后来村民们就干脆把这件事交给了小梁书记,他年轻又有见识,大伙儿都信得过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梁书记压力也大,这些橘子要是再卖不出去,村民们的心气怕是就要散了。”
卢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梁远肩上的压力,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若不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恐怕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找上她。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登山包,包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肩带断了一根,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李姐!李姐!”
那男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在后山山崖底下捡到的,应该是你家之前的客人丢的东西!”
李姐连忙站起来,接过那个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哎呦,这包怎么摔成这样了……谢谢你啊,大早上还专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