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议论:
“她真会制香?”
“装的吧,哪有当场制香的?”
“管它真的假的。咱们等着看热闹吧。”
沈知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卢爽能折腾出什么来。
周天棋站在原地,看着卢爽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忽然想起在青禾村的第一天,卢爽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这样平静的语气。然后,她就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这次,她又能做出什么?
不一会儿,库房里的香料就被搬到了宴会厅一角。
各式各样的香料摆满了长桌,沉香、檀香、龙脑、麝香……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浓郁而复杂。
宾客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同时暗暗心惊沈家居然收集了这么多香料,底蕴之深厚,远外界的想象。
卢爽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些香料。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拿起几样,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然后放下。又拿起几样,闻了闻,再放下。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而是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
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卢爽充耳不闻。
她抬起头,看向沈老太太:“沈奶奶,您喜欢什么样的香气?清雅的,还是浓郁的?”
沈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人老了,受不了太冲的。清雅的就好。”
卢爽点点头,开始动手。每一种香料,她都先闻,再取,再处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专注。
最后都不由自主的着了迷。
因为卢爽的动作太美了。
那不是表演,更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制香,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选好之后,所有的香料被倒进一个白玉研钵里,她开始慢慢研磨。
一下,两下,三下……
研杵和研钵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那有规律的“咚咚”
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知汝端着酒杯,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过了十分钟,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诧。
二十分钟后,卢爽放下研杵。
她将研磨好的香粉倒入一个精致的铜制香篆中,轻轻压实。
一炉完美的香篆,呈现在众人眼前。
做完这些,卢爽抬头轻声问:
“有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