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焰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和他的道海、他的血脉、他的真灵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张默的意识没有去拯救锚点。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用道海中残余的永恒之力,顺着那条联系,将浮生界五大锚点的重量——整个浮生界的重量——和脚下这座起源至宝阁强行绑在了一起。
五道灰金色的法则丝线从虚空中浮现,一端扎进至宝阁的核心阵法,另一端穿透界海的维度壁垒,分别连接着浮生界五个方位的锚点。
至宝阁的塔身猛的一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巨大拖拽力。
百万神将的紫金甲胄同时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整座九层巨塔像是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拽住了尾巴。
“阁主,至宝阁的负载已经过安全阈值的三倍!”
主脑的法则波动急促起来,“继续下去核心阵法会在半炷香内烧毁。”
“烧不毁。”
张默睁开眼。
他的手摸上了腰间的铁剑。
“你在干什么?”
第一序列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变化,那种游刃有余的得意里掺进了一丝不确定。
张默没有理会那个声音。
他拔剑。
铁剑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握着剑柄的手能感觉到剑身与鞘口摩擦时的震动。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让归墟的灰色天穹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透明的剑身上,灰金色的永恒之火和七彩的彼岸光泽交织流转。
张默抬起剑。
他没有朝着浮生界的方向看,也没有朝着血网的方向看。
他看的是脚下。
归墟的地面。
“你的血网是从归墟里面放出去的。”
张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通过法则波动传遍了整座归墟,“网线的源头不在浮生界,在你脚底下。”
正殿深处的黑暗猛的凝滞了一瞬。
“你以为我会掉头跑回去拆网?”
张默的语气平得出奇,“跑回去拆完了你再放一张,我再跑回去拆,来来回回当你的提线木偶?”
他握紧剑柄。
全身永恒境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朝着剑尖汇聚。
那种汇聚的方式和之前打镜像时截然不同。
打镜像的时候,张默用的是先天圣体道胎的肉身爆,是拳头,是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但这一剑,他用的是在密室里苦修了一万年才打磨出来的极致精度。
五成三的永恒之力被压缩,再压缩,再压缩。
剑尖上的光芒不断收缩,从一丈,到一尺,到一寸,到一粒米。
最后连光都看不见了。
剑尖上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站在至宝阁上的人都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让灵魂颤的东西——那个看不见的点上,蕴含的力量密度已经越了这个维度能够承载的极限。
归墟的地面开始自行龟裂。
不是被力量震碎的,是这片空间感受到了剑尖上那个“点”
的存在,主动在避让。
“老子不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