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二。
五成四。
五成七。
源质灌入的度没有减缓。
那块心脏残片虽然不大,但它所蕴含的能量密度远张默的预料。
五成九。
六成。
张默的小臂上,那些已经变得极淡的灰金色裂纹在这一刻开始愈合。
新生的皮肤从裂纹两侧合拢,将那些留了七天的伤痕彻底抹去。
六成一。
源质终于枯竭了。
所有的七彩光芒消散殆尽,密室内重新陷入了黑暗。
张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干干净净。
没有裂纹,没有伤痕,连一丝异样的波动都没有。
他攥了攥拳头。
力量的质感和密室中一万年苦修后的状态完全不同。
如果说一万年的自我锤炼是把刀磨到了极限的锋利,那这块心脏残片就是给刀身重新淬了一次火。
不只是恢复。
是修补。
被填充的不是永恒之力的量,而是彼岸之血本身的纯度。
张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落在密室的地面上,地砖无声无息的裂成了十几块。
“六成一。”
张默自言自语,“够用了。”
他站起身,转向密室的门。
门还没推开。
砰!
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冥子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他右手拎着终焉魔戟,左手捂着腰侧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脸色铁青。
他的气息极度紊乱,万魔之胎的法相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明显是匆忙之中强行催动了本源。
“师尊!”
冥子的声音嘶哑,语极快,“中州,太一废墟下面,那些古神浓水……”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粗气。
“血脉暴走了!”
张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瞬。
他一步跨出密室,走到大殿的露台边缘。
他看向了中州的方向。
百万里之外,大地正在龟裂。
那些本该被上官祁带人净化清理的古神浓水,那些从渊献祭数万弟子唤醒的界外古神尸骸中渗出的暗黑粘液,此刻正从地底的每一条裂缝中逆流而上。
浓水冲破地表,汇入天空。
在万里高空中,无数道暗黑色的水流扭曲凝聚,缓缓堆砌出了一个庞大的轮廓。
一尊王座。
百万丈高的血色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