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世道不太平,走慢了容易被狗咬。”
张默耸了耸肩,指了指太安天的方向,“刚才路过门口,顺手杀了几只乱叫的狗,还要了一笔债,前辈不会怪我不懂规矩吧?”
“杀得好。”
尘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那些蛀虫,吃着人族的血,却干着异族的事。老夫早想一扫帚把他们扫进垃圾堆,只是……”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
“只是老夫这把骨头,不能轻易动弹。”
“走吧,带你去见见几个老不死的东西。”
尘易丢下扫帚,转身对着那座巨大的方尖碑打出一道法诀。
嗡!
黑色的石碑表面如水波荡漾,裂开一道一人高的光门。
张默没有犹豫,一步跨入。
天地骤变。
没有想象中的洞天福地,也没有宏伟的地下宫殿。
这里只是一方大概只有百里方圆的小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黄色的。
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围着一口早已干枯的老井,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中央。
但这里的空气,粘稠得惊人。
张默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腑之间一阵滚烫,体内的起源道果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这不是灵气。
这是……本源。
茅屋前的石桌旁,围坐着五个形态各异的老头。
左边两个,一个少了一条腿,一个少了半边脸,正对着一盘残局冥思苦想。
右边一个,衣衫褴褛,抱着个酒葫芦,正毫无形象地抠着脚丫子。
还有一个穿着古老的兽皮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空气呆。
张默进来的瞬间。
五道目光,如同五柄绝世天剑,齐刷刷地刺了过来。
空气凝固。
张默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像是被什么狠狠压着。
但他没跪,甚至腰杆都没弯一下。
体内的起源道果疯狂旋转,紫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硬生生地在这五股恐怖绝伦的威压中,撑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咦?”
那个抠脚的酒鬼老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这小娃娃有点意思,骨头挺硬。”
下棋的那个断腿老者也抬起头,那张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道果初成,却已有无敌之势,尘易,这就是你选的那颗种子?”
尘易走到石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水。
“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张默,“张默,也就是那个把太安天捅了个对穿的小疯子。”
随即他又指了指在座的几位。
“下棋的那个独腿叫天残老人,旁边那个半张脸的是九幽魔尊,这两个老东西当年杀进噬灵族祖地,虽然残了,但也宰了对方两尊道境。”
“抠脚的那个,醉道人。”
“呆的那个……”
尘易语气变得肃穆了几分,“上一代人族共主,轩辕青。”
张默眼神微动。
这些名字,在外界早已是神话传说,甚至有些被记载为陨落了数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