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变得有些粘稠。
枯骨道人那半颗骷髅脑袋还在诡异地抽搐,嘴角的狞笑像是被撕裂的伤口,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大礼……”
他喃喃自语,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口悬浮在虚空中的青铜古棺。
“咔!”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突兀地在起源峰顶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破碎的前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青铜古棺的棺盖,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想象中的尸气滔天,也没有帝威浩荡。
只有黑。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仿佛能把光线都吞没的黑。
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一颗拳头大小的眼球,缓缓转动了出来。
它没有眼白,通体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像是一颗刚刚从沥青池里捞出来的死鱼眼。
但这颗眼球出现的瞬间,张默体内那颗一直高运转的起源道果,猛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源自同类的……厌恶。
这眼球不是活物。
它是某个大世界死亡后,天道意志崩塌腐烂,最终恶堕而成的天道尸核!
“嗡!”
没有任何征兆。
那颗漆黑的眼球猛地一颤,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乌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张默布下的起源结界,甚至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直直地射向了起源峰顶。
那里,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丫头正抱着一个紫金玉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给一株刚种下的幼苗浇水。
“念念!!”
张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他身形一闪,想要拦截那道乌光。
但迟了。
那是因果律层面的锁定。
那是同源相吸的必然。
乌光精准地没入念念的后脑,就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一杯清水。
“当啷。”
紫金玉壶脱手而出,砸在岩石上,出一声清脆的悲鸣。
晶莹剔透的起源灵液洒了一地,打湿了那株刚刚挺直腰杆的世界树幼苗,也打湿了念念那双精致的小鞋子。
念念在这个动作中定格了。
她保持着弯腰浇水的姿势,一动不动。
“念念?”
张默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再靠近。
因为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