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戏谑,“我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变数,刚刚拼了半条命赶走了一只噬灵族的狗,怎么?现在的你,还想把我也留下?”
他上下打量着张默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嗤笑道:“就凭你这副残躯?本少主虽只是法身,但杀你现在的状态,只需三招。”
这并非狂妄。
张默现在的状态太差了。
太初源流枯竭,圣体缓慢恢复,若是真的动手,胜算不足一成。
但张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杀我?”
张默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起源至宝阁虚影。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引爆这座至宝阁,拉着你,连同你那个当叛徒的叔父,一起给这方世界……陪葬!”
轰!
一股决绝疯狂,玉石俱焚的气息,从张默体内轰然爆!
那是真的不要命!
他是真的敢炸!
青鳞少主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眼前这个疯子,显然属于后者。
“够了。”
就在这时,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虚空震荡,那只巨手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身穿青金帝袍的中年男子虚影,屹立在界壁之外。
他目光深邃,隔着时空长河,死死地盯着张默。
确切地说是盯着张默眉心处那一团若隐若现、连系统都无法完全遮掩的因果迷雾。
“我不想多引起争端。”
苍梧仙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高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只是来接引青鳞族少主这道法身回家,阁主,你虽强,但已是强弩之末。噬灵族暂时奈何不了你,但我之种族,你想象不到。”
“若是真的撕破脸,引来我族真身降临,这方世界……瞬间便会化为齑粉。”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张默听完,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族强不强,关我屁事?”
张默眼神骤冷,指着青鳞少主,“这货在兽神岭蹲了三万年,每隔千年便动一次兽潮,吞噬百万生灵修炼魔功。这笔账,是死账。”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想走?可以。”
张默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把命留下,或者……把账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