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石虎问。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矿区深处的能量波动。那些混乱的、阴冷的、带着腐败甜味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影晶矿脉的能量。
“死了。”
他说。
石骸收起石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影魔卫……死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飞升派最精锐的暗杀部队,就这么……死了?”
赵栋梁说:“不是他们不强,是我们配合得好。”
石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强。”
众人在矿区中休整了片刻。陆明轩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为长风疗伤——他的脚踝在之前的战斗中又被影魔卫的刀气伤到,魔气侵入了经脉。翠绿色的灵光在他的伤口处流转,将那些黑色的纹路一点一点地驱散。
长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没事。”
他说,“只是皮外伤。”
顾思诚走到矿区深处,查看那处被摧毁的影晶矿脉。矿脉已经完全碎裂,影晶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在玄水镜的镜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些碎片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是影魔卫本体残留的痕迹。
“他们的本体被炼入了影晶矿脉中。”
顾思诚说,“飞升派用影晶的能量来维持他们的存在,用他们的生命来滋养影晶矿脉。共生、共死。”
林砚秋问:“那他们还算活着吗?”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也许活着,也许早就死了。飞升派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
众人继续前进。
甬道再次向下延伸,两侧的岩壁上的影晶纹路越来越密集。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窥视。偶尔有几道黑影从岩壁的阴影中闪过,但很快就消失了——那可能是残余的影魔卫,也可能是被之前的战斗吓到的其他生物。
楚锋的星辰剑意始终保持着警戒状态,覆盖着前后数百丈的范围。他的剑意如同无形的触手,感知着每一处阴影、每一道裂隙中的能量波动。
“前方有一个岔路口。”
他在识海中传音,“左边通往一片未开的矿脉,右边通往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左边的能量波动比较弱,应该没有太多守卫;右边的能量波动很强,有很多飞升派的气息。”
顾思诚想了想,说:“走右边。左边的矿脉虽然安全,但可能是死路。右边的甬道虽然危险,但应该是通往三层的正路。”
众人转向右边的甬道,继续向下。
甬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到了最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过,众人不得不排成一列,鱼贯而行。石骸走在最前面,石锤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迎战。银尸跟在他身后,眼中魂火跳动,银白色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凌青云走在队伍中间,他的五行珠悬于头顶,五色流转,感知着周围每一丝能量的变化。他虽然不是主战人员,但五行调和之道让他能精准地判断出哪些区域是安全的,哪些区域是危险的。
“前方十丈,有一处暗哨。”
他在识海中传音,“两个金丹后期的魔修,藏在岩壁的凹槽里。他们的气息中有狂魔丹的腐败甜味,应该是服了药的。”
顾思诚说:“凌师弟,你用两仪盘干扰他们的感知。楚师弟,你负责解决。”
凌青云点头,两仪盘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盘中的阴阳阵纹开始旋转,释放出一种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波动不是攻击,而是干扰——它能扰乱修士的神识感知,让他们对周围的环境产生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