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站在祭坛前,量天尺悬于头顶,清辉洒落,将整个五行阵图笼罩其中。他闭着眼睛,尺身上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映射出旱魃体内的每一点变化——温度、湿度、灵力流、能量节点的分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师弟,右肩胛节点温度偏高。星辰剑意降温。”
楚锋的剑意在旱魃的右肩胛处凝聚,银白色的光芒将那处节点的温度降了下来。
“林师妹,镜光收三分。水行之力过强,会压制火行。”
林砚秋的镜光从淡金色转为淡金色偏白,温度略有下降,恰到好处。
“陆师弟,木行之力向东延伸三寸。旱魃左胸处的经脉还没有完全打通。”
陆明轩的木行藤蔓向东延伸,青色的光芒在旱魃的左胸处亮起,将最后一段堵塞的经脉打通。
顾思诚睁开眼睛,离火鼎悬于祭坛上方,朱雀虚影从鼎中飞出,张开嘴,将赵栋梁输出的太阳真火吸入,然后从鼎口喷出一道更加温和、更加均匀的火流,落在旱魃的胸口。
离火鼎的加持,让太阳真火变得更加可控。
三股力量——太阳真火、木行生、玄水镜光——在旱魃体内交汇,五行之力循环不息。
时间在炼尸窟中失去了意义。
光明石的光芒恒定不变,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炼尸窟中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那些暗金色的晶石在穹顶上闪烁,如同永恒不灭的星辰。
顾思诚只能根据量天尺记录的能量变化来推算时间——大约过去了十二个时辰。
一天一夜。
旱魃的皮肤已经从赤金色完全转变为暗红色,那是火行本源被彻底点燃的标志。它的胸膛开始起伏,胸腔中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如同战鼓。
但顾思诚知道,还不够。
“它的肉身太强了。”
他对铁骨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太阳真火虽然点燃了火行本源,但还没有渗透到它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如果现在就停止,火行之力会很快消退,旱魃会恢复原状。”
铁骨的脸色凝重,暗金色的眼中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声音微微颤:“需要多久?”
顾思诚说:“至少还要十二个时辰。我们需要让五行之力在它的体内形成循环,自己维持自己的运转。只有这样,火行之力才能永久地留在它体内。”
他看向陆明轩:“陆师弟,木行之力的持续输出是关键。木生火,火行之力能否自己维持,取决于木行之力的滋养。”
陆明轩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定。青色的木行之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如丝的青色藤蔓,缠绕着旱魃的每一寸经脉。
“撑得住。”
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铁骨沉默了片刻。炼尸窟中只有旱魃心跳的声音,咚、咚、咚,越来越有力。
“继续。”
又过了六个时辰。
旱魃体内的暗红色光芒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四肢末端,它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五行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致密。它的皮肤从暗红色开始向赤金色转变——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如同死物般的赤金,而是鲜活的、蕴含着生命力的、如同真正的血肉般的赤金。
它的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胸腔中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跳动得越来越有力,甚至能听到“咚、咚”
的声音——
那是心跳。
第一次,旱魃的心脏开始自主跳动。
铁骨的脸色变了。
他的赤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激动的光芒,是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成了!旱魃活了!”
他失声喊道,声音颤抖,赤金色的眼中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