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宽阔,足以容纳十人并行;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暗金色的晶石,散着温暖的光芒。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僵尸门的历史——从先祖们在黑暗中诞生,到与鬼门结盟,到对抗飞升派的千年血战。每一幅壁画都以暗金色的线条勾勒,栩栩如生,仿佛那些历史就生在昨天。
赵栋梁边走边看,目光在一幅表现僵尸门与鬼门结盟的壁画上停留了片刻。画面上,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是僵尸门的先祖,赤金色的皮肤在黑暗中如同太阳;一个是鬼门的先祖,幽蓝色的魂火在周身跳动如同星辰。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背后是漫天的妖邪。
“八千年前。”
铁骨说,“我们的先祖与鬼门的先祖在此结盟,约定同生共死,共抗外敌。从那以后,僵尸门与鬼门就是一体。”
“情同手足。”
顾思诚说。
铁骨点头:“情同手足。”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以整块的冥铁铸成,厚达三尺,重逾万钧。石门上刻满了僵尸门的符文——不是鬼门那种幽蓝色的魂纹,而是暗金色的、如同金属浇铸般的纹路,散着厚重、坚不可摧的气息。符文在门上流转,如同活物,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从门内传来。
“飞天旱魃,在里面。”
铁骨说,“那里是要塞的最深处,也是僵尸门的禁地。千年来,除了大长老和负责炼制的长老,没有人能进去。”
他转身看向顾思诚,暗金色的眼中没有表情,但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今天,你们是第一批进入炼尸窟的外人。”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如同地狱的呼吸。
炼尸窟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穹顶高约数十丈,四壁镶嵌着无数暗金色的晶石,将整个洞穴照得通明。洞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不是石质的,而是由无数骨骼堆砌而成。
那些骨骼来自不同时代的僵尸门先祖。
有的骨骼粗壮,如同巨木,是炼体的长老;有的骨骼纤细,如同玉竹,是擅长符文的长老;有的骨骼已经化为了灰白色,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有的骨骼还保持着生前的颜色——暗金色、赤金色、青铜色,那是不同修为层次的标志。
每一块骨骼都蕴含着死者生前的修为和执念。
它们被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高达三丈、方圆五丈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僵尸门的符文,暗金色的纹路在骨骼表面流转,散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顾思诚走上前,量天尺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清辉洒落,将祭坛笼罩其中。尺身上的符文急闪烁,将感知到的一切信息传递回顾思诚的识海。
“这些骨骼,有的已经存在了几千年。”
他说,“但它们依然保存着生前的部分灵力。僵尸门的炼尸秘法,确实独步天下。”
铁骨点头:“僵尸门的先祖们相信,肉身是神魂的容器。只要肉身不灭,神魂就有归处。所以他们将每一块骨骼都视为珍宝,不敢随意丢弃,更不敢亵渎。几千年来,每一位长老在寿元将尽时,都会将自己的遗骸献给炼尸窟,用于培育旱魃。”
“所以,旱魃不只是一个人的肉身。”
林砚秋说,“它是僵尸门几千年来所有先祖的共同结晶。”
铁骨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是。它是我们所有先祖的希望。”
祭坛中央,躺着那具“尸体”
。
说它是尸体,不太准确。因为它没有腐烂,也没有干枯,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活”
状态——皮肤是赤金色的,如同金属;肌肉饱满,线条分明;五官轮廓分明,仿佛只是睡着了。
飞天旱魃。
铁骨走到祭坛边,伸手抚摸着旱魃的手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它的前身,是我族三千年前一位元婴大圆满的长老。”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声,“那位长老在渡化神天劫时失败,肉身被天雷重创,神魂消散,但肉身保存了下来。先祖们不忍将其火化,便以秘法封存,留在了炼尸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