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的天罗阵旗从紫府中飞出,在月光下化作七道流光,环绕在她周身:“玄水镜三大功能,足够让他们眼花缭乱。反射、幻境、挪移,三息可布困杀大阵。”
陆明轩的蕴灵玉瓶从紫府中飞出,瓶身翠绿,木灵之气流转:“枯荣之道,生死循环。梧洲的木灵之气,对我的修行也有好处。”
雪漓的玄冰凝魄剑从紫府中飞出,剑身上的冰霜符文在月光下闪烁:“我会做好向导。妖族等级森严,但再森的等级,也有缝隙可钻。”
石虎的千岳盾从紫府中飞出,盾面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流转:“防御交给我。周师兄说了,土行之道,在承载万物。”
赤焱金睛兽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火红色的鳞甲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星辰。
七人一兽,站在昆仑仙宫的白玉广场上。他们的本命法宝悬于身前,七道光华交相辉映——量天尺的清辉、烈阳刀的金光、星辰剑的星辉、蕴灵玉瓶的翠光、玄水镜的镜光、玄冰凝魄剑的冰光、千岳盾的土光。七种光芒在月光下交织,如同一道彩虹,架在仙宫与天际之间。
顾思诚看着他们,看着这几个从昆仑仙宫一路走来的同伴,看着这头从青洲跟着他们征战到澜洲的战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脸上只是平静的微笑。
“镜湖天中十余年,外界仅一年。”
他轻声说,“这一年里,我们的修为都突破了。但修为不是一切。在梧洲,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智慧,是勇气,是信任。霸洲教会了我们一件事——文明没有高下,只有不同。梧洲的妖族,也是智慧生命,也有他们的文明,他们的苦难,他们的希望。我们去了,不只是取宝,不只是阻止毒计,更是去了解他们,去认识他们,去——寻找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林砚秋问。
“共存的可能。”
顾思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九洲杀劫将至,魔界封印松动,域外之敌虎视眈眈。如果九洲各族还在内斗,还在互相仇视,那谁也活不了。霸洲能团结,梧洲为什么不能?妖族为什么不能?”
众人沉默。月光下,七道身影,一头战兽,站在昆仑仙宫的白玉广场上。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如同一柄柄利剑,指向东方,指向梧洲,指向新的征程。
顾思诚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仙宫。三尊祖师雕像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十二根传法柱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光。他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时他们还是七个懵懂的穿越者,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他们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是霸洲的恩人,是昆仑的传人。他们走过神洲,走过霸洲,走过神洲,走过瀚洲,走过澜洲。他们见过最繁华的文明,也见过最荒凉的战场。他们见过最伟大的团结,也见过最深沉的分裂。他们见过生,也见过死。他们见过希望,也见过绝望。
而现在,他们要去梧洲。去妖族的天下,去血脉至上的国度,去一个他们连“人”
的身份都是原罪的地方。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昆仑的传人。因为他们是猛龙过江。
“走吧。”
顾思诚轻声说,转身向东走去。
身后,六道身影,一头战兽,紧紧跟上。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东方的天际。而昆仑仙宫,在月光下沉默矗立,等待他们的归来。
远处,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征程,即将启航。
而在神洲,潜龙别院中,沈毅然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他的腰间挂着黑罴族铁掌赠送的熊爪吊坠,手中握着太上道宗清微真人赠送的紫霄玉符。凌青云和王宝在他身后打坐修行,五行珠和千机匣在月光下微微光。
“师兄,”
凌青云睁开眼,“顾师兄他们出了吗?”
沈毅然点头:“应该快了。”
王宝也睁开眼,眼中满是期待:“他们去梧洲,会不会很危险?”
沈毅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猛龙过江。”
月光下,神洲的大地在沉睡。而昆仑的勇士,正在向更远的地方,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