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牙脸色一变:“有可能!三百人同时狂……那场面,不敢想。”
“所以要提前准备。”
顾思诚看向赵栋梁和楚锋,“明天,你们守在擂台附近。一旦有人狂,立即制服,不要让他们伤到人。我会在台上盯着烈牙——他的魔化最深,如果狂,最危险。”
赵栋梁点头:“交给我。”
楚锋淡淡道:“想要作乱,先得问问我的剑。”
岩罡搓着手:“那我呢?”
顾思诚微笑:“你明天在台下,看着各族领。一旦有人动摇,你就上去说话。你在霸洲走了三十年,谁不认识你?你说的话,比我们有分量。”
岩罡咧嘴一笑:“得嘞!包在我身上!”
当夜,顾思诚没有睡。
他站在帐篷外,望着远处灰烬谷方向隐约的红光,手中的量天尺微微震颤。尺身的温度在升高——那是危险的预兆,也是战斗的召唤。
他想起林砚秋临别时的话:“师兄,金泉湖那边,人心比阵法更难破。”
是啊,人心比阵法更难破。阵法有迹可循,人心却变幻莫测。灰衣人用三年时间,在血爪族心中种下了恐惧、贪婪和欲望。要用一天时间,把这些毒刺拔出来,谈何容易?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栋梁和楚锋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
顾思诚问。
赵栋梁摸着腰间的烈阳刀:“明天就要打了。我能感觉到烈阳刀对战斗的渴望。”
楚锋淡淡道:“我的剑也轻吟。”
顾思诚微微一笑。三人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天际线。那里,晨曦正在撕裂夜幕,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走吧。”
顾思诚转身,声音平静却坚定,“该去王庭了。”
三人离开帐篷,岩罡已经牵来了飞黄踏雪。四人上马,向营地中央的王庭方向驰去。
身后,晨曦初现,金色草海在晨光中泛起粼粼波光。
而前方,獠牙王庭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在今日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