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牙道:“他说可以。紫卿族的长老团有七人,银须争取到了其中四人。只要紫魅在大会上露出破绽,他们就会联手难。但银须需要我们在关键时刻配合——在紫魅提出推举烈牙为统帅的时候,必须有足够份量的人站出来反对,他才能顺水推舟。”
“这个没问题。”
顾思诚点头,“金鬃那边也会配合。铁掌族长呢?”
“铁掌已经到了。”
苍牙道,“他住在营地西侧,黑罴族的驻地。但他不敢直接来见您——灰衣人盯着每一个与当路族走得近的人。他说,等深夜再派人来接您。”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苍牙脸色一变,示意众人噤声。帐帘掀开,进来的是一个黑罴族的年轻战士,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正是铁掌的贴身侍卫岩锤。
“苍牙族长,铁掌族长请顾先生一叙。”
岩锤的声音低沉,目光警惕地扫过帐内。
苍牙松了口气:“去吧。小心些。”
顾思诚带着赵栋梁,随岩锤穿过营地。夜色已深,但王庭依然喧闹。他们绕过几堆篝火,避开巡逻的战士,来到营地西侧一顶不起眼的灰色帐篷前。
帐篷里,铁掌已经等候多时。这位黑罴族族长面色黝黑,满脸络腮胡子,身材壮硕如铁塔。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地图旁边,放着一柄染血的短刀和几块黑色矿石碎片。
“顾先生。”
铁掌起身,声音低沉如闷雷,“岩山的事,我查清楚了。”
岩山——黑罴族老族长,铁掌的兄长,一年前在狩猎中“意外”
被狂的妖兽撕碎。铁掌一直怀疑兄长的死不是意外,但苦无证据。如今,他找到了。
铁掌将短刀和矿石碎片推到顾思诚面前:“这是从岩山的遗物中现的。刀上有灰衣人的符文,矿石碎片来自灰烬谷。我找金鬃大萨满鉴定过,刀上的符文是‘惑心符’,能让人在战斗中突然失神;矿石碎片中的魔气,与狂化药剂同源。”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他们先用药剂让那头狂的妖兽变强,再用惑心符暗算我兄长……岩山是黑罴族最强的战士,如果不是被暗算,那头畜生根本伤不了他!”
赵栋梁拿起短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火焰。刀身上的符文在真火灼烧下显出原形——那是一个扭曲的黑色符号,如一条蜷缩的毒蛇。
“御气宗的手法。”
赵栋梁冷冷道,“我在神洲见过类似的符文。这是他们的‘暗杀符’,专用于见不得光的勾当。”
铁掌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岩山死后,灰衣人找到我,说可以‘帮’黑罴族变强。他们想让我也服用狂化药剂,说‘只有变强才能守护部落’。我拒绝了。然后他们就转而扶持紫卿族,用紫魅来牵制我。”
他盯着顾思诚,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顾先生,我不要别的。我只要灰衣人血债血偿。黑罴族五百战士,随时可以跟您上战场!”
顾思诚将短刀推回铁掌面前,郑重道:“铁掌族长,这个仇,昆仑帮您报。但不是现在。百族大会上,我们需要您站出来,公开指证灰衣人的罪行。岩山的死,紫魅的魔化,烈牙的异变——这些证据,需要在阳光下展示,让所有人都看清灰衣人的真面目。”
铁掌重重点头:“我明白。苍牙已经跟我说了。百族大会第二天,我会在荣耀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灰衣人在营地西侧建了一座‘丹房’,专门给人放狂化药剂。每天都有战士去那里领药,有些人是被逼的,有些人是被骗的,还有些人……已经上瘾了,不去就浑身抖。我派人盯了三天,现至少有三百人服用了药剂,其中三分之一已经出现魔化症状。”
顾思诚与赵栋梁对视一眼。三百人——这意味着血爪族十分之一的战士已经被魔种侵蚀。如果这些人在大会上突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