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春雷生之术。”
沈毅然解释道,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雷霆之中,不仅有毁灭,更有生机。冬去春来,惊雷一响,万物复苏。我要做的,就是将雷霆中的那一点生机提炼出来,唤醒你们体内沉睡的自愈之力。”
雷光渗入战士们的经脉,所过之处,那些被魔气和“蚀脉散”
侵蚀的经脉如枯木逢春,重新焕出生机。被堵塞的穴位在雷光的冲击下逐一疏通,被损伤的经脉壁在生机的滋养下缓慢修复。有些战士的体内甚至传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经脉在雷光中被拓宽的声音——这是沈毅然在治疗中额外赠予的礼物。
“沈先生……我感觉经脉在跳……”
一个年轻的白额族战士喃喃道,他额头的白色虎纹因痛苦而紧皱,此刻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是你的经脉在被修复。”
沈毅然微笑道,“‘蚀脉散’让你的经脉变得脆弱,像干枯的树枝。我用雷法唤醒它们,让它们重新充满活力。以后你会觉得身体比以前更轻盈,灵力运转更顺畅。”
周行野的地脉精气与林砚秋的水行生机同时涌入,与沈毅然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黄、绿、紫三色交织的光幕。那光幕如春雨,如晨露,如初阳,温和而坚韧,所过之处,战士们体表浮现的黑色魔气如冰雪般消融。
治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沈毅然收功时,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中满是欣慰。三十余名战士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有几个甚至因经脉被拓宽而当场突破——一个狻猊族的狮人长啸一声,鬃毛无风自动,气息暴涨;一个当路族的狼人身形更加矫健,犬齿似乎都锋利了几分。
“多谢沈先生!多谢周先生!多谢林姑娘!”
那名白额族战士激动地磕头,额头白色虎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我感觉……感觉像是重生了!经脉比以前宽了一倍,灵力运转比以前快了三成!”
沈毅然温和地扶起他:“魔气已净,经脉也已修复大半。但还需静养三日,这三日莫动武,莫动怒,多喝水,多休息。我留些‘培元丹’给你们,每日服用一粒,三日后经脉就能完全恢复。”
战士们千恩万谢地退下。一个紫卿族的狐人女子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眼尾上挑的狐眼中满是感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
金鬃看着这一切,老眼含泪。他走到顾思诚面前,深深一揖:“顾先生,昆仑大恩,狻猊族永世不忘。从今日起,狻猊族与昆仑共进退。百族大会上,老夫会当众揭露灰衣人阴谋,支持联盟!”
顾思诚还礼,却道:“大萨满,光有狻猊族还不够。白额族的啸山族长……他才是血爪族的关键。”
金鬃沉吟道:“啸山那边,老夫一直在劝。但说实话,他还在犹豫。烈牙服用狂化药剂三月,实力暴涨至元婴中期,在年轻一代中已是无敌。而且——极品狂化剂的效果确实好,烈牙身上没有明显的异化症状,只是脾气变暴躁了些。啸山觉得,这是白额族崛起的机会,也是烈牙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对灰衣人虽有怀疑,但还存着一丝念想——希望药剂只是‘代价大一点’,而不是‘彻底的毒药’。”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希望在百族大会的荣耀擂台上,烈牙能一举夺魁,成为草原第一勇士,顺理成章地被推举为联军统帅。这是他作为父亲的骄傲,也是他作为族长的执念。极品狂化剂太完美了,它让烈牙变强,让烈牙暴躁,却不留任何把柄。啸山亲眼看着儿子三年无恙,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们?”
顾思诚点头:“我理解。所以,我们需要在百族大会上做三件事——第一,当众展示完整的证据链,让啸山无法再自欺欺人;第二,在荣耀擂台上,堂堂正正击败烈牙,让他看到,靠药剂得来的力量,终究不是正道;第三,让啸山亲眼看到儿子的变化,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金鬃眼睛一亮:“击败烈牙?你们有把握吗?烈牙现在的实力可不弱,加上极品狂化剂的爆力……”
顾思诚看向赵栋梁。赵栋梁淡淡道:“元婴中期而已。若他靠的是真本事,我敬他三分。若靠的是药剂,那不过是纸老虎。极品狂化剂再完美,也只是透支生命换来的虚假强大。我的力量,来自三百年的苦修,来自太阳真火的淬炼,来自无数场生死之战。纸老虎,终究是纸老虎。”
金鬃看着赵栋梁身上那股如山如岳的气势,心中已有计较。他点了点头:“好。那老夫就放心了。至于紫卿族的银须长老,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他答应在百族大会上当众指证紫魅。只要啸山那边能稳住,血爪族六姓,我们至少能争取四姓。”
“还不够。”
顾思诚摇头,“我们需要裂空族的鹰骑配合,在百族大会当天突袭灰烬谷,拿到最核心的证据——那枚‘魔心’,以及灰衣人与御气宗、修魔族往来的完整密信。”
金鬃问:“裂空族那边,你有把握吗?”
顾思诚微笑:“锐风族长已明确表态支持。裂空族的三百鹰骑,随时可以出动。”
“好!”
金鬃拍案而起,“有裂空族的鹰眼,灰烬谷的秘密将无所遁形!顾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百族大会第二天,比武环节最激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