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然也以紫霄神雷的感知力暗中探查,传音补充道:“药液中还有一种东西——‘蚀脉散’。它会慢慢侵蚀服用者的经脉,让经脉变得脆弱、僵硬。短期看不出问题,但长期服用,经脉会像干枯的树枝一样,一用力就断。到那时候,再想修复就难了。”
林砚秋低声道:“师兄,现在揭穿吗?”
“再等等。”
顾思诚摇头,“等更多的人买,等药效开始反噬,等他们自己现问题。岩罡——”
岩罡会意,悄然挤进人群,用白罴族的方式,与几个相熟的血爪族战士低声交谈。他是老江湖,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不少信息——白额族的烈牙已服用“狂血四号”
三月,实力暴涨至元婴中期,但性情暴戾,上月虐杀了一头怀孕的母马;狻猊族有三名萨满因反对药剂,被“意外”
重伤;紫卿族的紫魅族长,手上已出现黑色魔纹……
消息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生了。
一个黑罴族的壮汉挤到灰衣人摊位前,粗声粗气道:“给我来一瓶那个什么狂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那壮汉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厚,浑身黑褐色的毛浓密如毡,圆耳短尾,面容憨厚中透着凶悍,正是黑罴族典型的相貌。灰衣人打量他,见是金丹中期修为,便递上一瓶:“这位兄弟,五十灵石。”
壮汉接过药剂,却不急着喝,而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紧皱:“这味道……不对劲。我在黑罴族炼过药,从没闻过这种刺鼻的腥气。你们是不是加了‘腐心草’?”
灰衣人脸色微变:“阁下慎言!我灰衣商会的药剂,都是正经配方!”
“正经?”
壮汉冷笑,忽然将药剂瓶摔在地上,“啪”
的一声碎裂,暗红色液体四溅。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即“呸”
的吐出来。
“腐心草、魔血藤、蚀骨花……还有至少三种我认不出的魔域药材!”
壮汉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这些东西短期激潜能,长期毁人根基!你们这是在害人!”
灰衣人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东西?敢坏我生意!来人,把他拿下!”
棚后冲出六个灰衣人,个个金丹修为,手持弯刀,将壮汉围住。周围人群哗然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壮汉夷然不惧,从背后抽出两柄短斧:“来啊!老子铁山,黑罴族战士,还怕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眼看就要动手。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赵栋梁分开人群,走到场中。他依旧压制着修为,只显露出金丹后期的气息,但那股经百战淬炼出的杀伐之气,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灰衣人盯着他:“你又是谁?”
“过路的。”
赵栋梁淡淡道,“只是看不惯以次充好,以毒充药。这位铁山兄弟说得没错,你们的药剂,确实有问题。”
他走到破碎的药瓶前,蹲下身,以指尖蘸取一点残余药液。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火焰——太阳真火的一丝气息。药液在真火灼烧下,冒起黑烟,散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魔气污染,确认无误。”
赵栋梁站起身,目光如刀,“而且,我闻到另一种味道——‘惑心魔藤’。服用者会在不知不觉中,对施药者产生依赖和信任,最终沦为傀儡。白额族的烈牙少主,是不是脾气越来越暴躁?是不是越来越听不进劝?是不是对灰衣人越来越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