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潜伏的敌人。他盯着灰衣人领,一字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灰衣人领见偷袭失败,也不慌张,阴森一笑:“当路族的人,你们被‘诅咒’困扰三年,是我们帮你们压制;你们的战士实力不够,是我们提供药剂。现在听信外人挑拨,要对恩人动手?”
他转向疤面队长身后的狼骑兵们,声音带着蛊惑:“想想看,这三年,是谁在帮你们?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神洲人,还是一直支持你们的我们?”
几名狼骑兵面露犹豫,手中的刀垂了下来。
顾思诚朗声道:“你们被魔气侵蚀,是因为灰衣人在草海地下埋了蚀脉石。你们的‘诅咒’,就是他们亲手制造的。你们的‘药剂’,里面掺了魔种,会让你们慢慢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这三年,你们不是在变强,是在被人慢慢毒杀!”
灰衣人领冷笑:“信口雌黄!我们——”
“够了。”
赵栋梁懒得再听。他一步踏出,烈阳刀横斩,一道金色火龙咆哮而出,直扑灰衣人。那领大惊,全力催动魔气抵挡,黑色雾气与金色火龙碰撞,爆出刺目火光。但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正是魔气的克星,火龙瞬间撕碎黑雾,将那领吞没。
一声惨叫,灰衣人领化为灰烬。其余灰衣人见势不妙,四散奔逃。楚锋身形如鬼魅,剑光连闪,三名灰衣人应声倒地,眉心各有一点红痕。沈毅然抬手三道雷光,将三名逃得最远的灰衣人劈成焦炭。赵栋梁刀气再斩,又灭四人。眨眼间,十二名灰衣人,全灭。
疤面队长和狼骑兵们看得目瞪口呆。那些灰衣人都有金丹修为,为者更是元婴初期,在这几个人族修士面前,竟如砍瓜切菜一般。
“你……你们……”
疤面队长握着弯刀的手微微抖。
顾思诚下马,走到两名中毒的狼骑兵身边,取出解毒丹给他们服下,又让林砚秋以水灵之气为他们驱毒。片刻后,两名战士伤口处的黑色褪去,呼吸平稳下来。
“队长,”
顾思诚站起身,看着疤面,“刚才那几个人,是灰衣人安插在当路族的眼线。他们平时帮你们‘压制诅咒’,实则在暗中加重魔气污染。你若不信,可以去他们帐篷搜,一定能搜出蚀脉石碎片和未用完的药剂。”
疤面沉默良久,收刀入鞘,对顾思诚抱拳:“多谢。在下当路族疤面。请诸位随我进营,我们族长想见你们。”
当路族的“夜狼营”
建在一条小河弯处,约有两百顶帐篷,呈半月形分布。营地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火光映照出图腾柱的轮廓——那是一根高达十丈的巨木,顶端雕刻着狰狞的狼头,狼眼以某种红色宝石镶嵌,在火光中如活物般闪烁。
疤面将众人引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一位狼族老者坐在主位,他比疤面更苍老,脸上皱纹如刀刻,但眼睛明亮如星辰,正是当路族族长苍牙。
“族长,”
疤面上前行礼,“我们在巡逻时遇到灰衣人伏击,是这几位神洲客人出手相救。他们还说……草海下面的‘诅咒’,是灰衣人搞的鬼。”
苍牙打量着顾思诚,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神洲人,草原不欢迎说客。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顾思诚将灰衣人的阴谋、蚀脉石的危害、灰烬谷的异常,以及翡翠河谷的现,简明扼要说了一遍。他出示了玄水镜中记录的影像——蚀脉石的结构、魔气扩散的路线、狂化药剂的成分分析。影像清晰,数据详实,容不得半点质疑。
苍牙听完,久久不语。他拿起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火星溅起,在他眼中明灭。
“你说的这些,有几分可信,我自会查证。”
苍牙缓缓道,“但有一件事,我得先问清楚——你们说狂化药剂中有魔种,会让人慢慢变成怪物。可我族也有战士服用过,他们只是实力变强、脾气变暴躁了些,并没有变成怪物。这你怎么解释?”
顾思诚道:“苍牙族长,魔种入体,如附骨之疽,初期症状确实不明显。服用者会感到力量增长、反应变快、精力充沛,只是偶尔会做噩梦、情绪易怒。这些症状,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变强’的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半年之后,服用者会出现幻视、幻听,分不清敌友;一年之后,身体开始不可逆异化,指甲变黑、牙齿变尖、体毛增生;三年之后,彻底丧失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这个过程是缓慢的,温水煮青蛙——等现不对时,已经晚了。”
苍牙皱眉:“你这么说,可有实证?”
顾思诚对周行野点头。周行野走到篝火旁的空地,双手按地。土黄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渗出,渗入地下。片刻后,地面微微震动,三具扭曲的尸体被土石“托”
出地面——正是那三位在巡逻中“意外”
坠马身亡的狼骑兵。
尸体已经轻度腐烂,但能清晰看到,他们的指甲又长又黑,如野兽般弯曲。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球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瞳孔中隐约可见细如丝的黑色纹路。
“这三位战士,”
顾思诚轻声道,“是当路族的精锐。他们都在一年前开始服用‘狂化药剂’,三个月前出现幻觉,一个月前在巡逻时突然狂,攻击同伴,最终坠马而亡。苍牙族长,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