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唤来几个慕容氏的年轻子弟,吩咐他们带凌青云和王宝去府中花园游玩。
那几个慕容氏子弟,最小的金丹初期,最大的已金丹大圆满,个个气度不凡,衣着华贵。他们对凌青云和王宝倒无甚轻视,只是那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让二人有些不自在。
“二位道友来自昆仑?”
一位慕容氏小姐好奇地打量着凌青云,“听说昆仑的道法与我们神洲大为不同,不知可否讲讲?”
凌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紧张,将顾思诚平日所讲的“格物致知”
理念,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他虽然说得稚嫩,但那股认真劲儿,倒让几个慕容氏子弟听得津津有味。
王宝则憨厚地笑着,不多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那些繁复的礼仪规矩,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交谈。他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等着回去说给师傅听。
花园一角,沈毅然与鉴古长老品茗对坐,看似闲谈风月,实则已进入正题。
听闻昆仑众人欲往霸洲,鉴古长老果然打开了话匣子,不仅提供了三卷关于霸洲上古传说的密录,更隐晦提及——慕容氏的祖上,曾有人到过先祖埋骨地外围,留下过一些残缺的笔记。
沈毅然不动声色,以三枚可助突破元婴瓶颈的“紫霄雷元丹”
为代价,换得了这些笔记的拓本。
当夜,听涛阁。
六人归来,将所有收获汇总。
楚锋带回了星辰阁的全力支持承诺,以及星澜私下赠予的一枚“星遁符”
——可瞬息远遁千里,但只能用一次。
顾思诚带回佛珠,以及空藏法师的一句提醒:“近日,御气宗残余与‘天机门’走得很近。天机门擅长推演天机、布局设套,顾施主此行,须防暗算。”
赵栋梁和周行野带回了学宫祭酒的承诺——格物院讲席,永远为顾思诚保留。
沈毅然带回的慕容氏笔记最为重要。那些残缺的文字、模糊的图腾,与潘猛带来的血书图腾相互印证,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惊的图景——
先祖埋骨地深处,可能封印着某件与大地本源相关的上古至宝。而那至宝,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污染,这才引了大地异动、兽魂狂化。
笔记的最后几页,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一段话:
“……吾等止步于‘叹息之壁’,不敢再进。壁后有低语,似魔非魔,似灵非灵。同行的白罴族向导言,那是‘大地之悲鸣’。萨满说,唯有‘星外来客’,可解此悲……”
星外来客。
这四个字,让阁中所有人都看向顾思诚。
顾思诚沉默良久,缓缓道:“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
深夜,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凌青云和王宝回到住处,却久久无法入眠。今日在慕容氏的见闻,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原来真正的世家是这样,原来高门子弟是这样待人接物,原来修真界除了打打杀杀,还有这样一套精微的规矩。
“青云哥,”
王宝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以后,也能像他们那样吗?”
凌青云沉默片刻,轻声道:“顾师兄说过,道无高下,心有高低。咱们出身虽低,但只要道心坚定,未必就不能走到他们前头。”
王宝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火光。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凌青云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赵栋梁。
“两个小家伙,跟我来。”
赵栋梁咧嘴一笑,“有好事。”
二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当他们踏入听涛阁时,现所有人都在。顾思诚坐在案几后,正看着他们,目光温和。
“凌青云,王宝。”
顾思诚开口,声音平静,“你们想回昆仑仙宫吗?”
二人愣住了。
昆仑仙宫——那是他们入门以来,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地方。十二根传法柱,历代祖师的传承考验,能够真正继承昆仑道统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