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院中那棵据说已有万年树龄的“悟道松”
。
松枝遒劲,如龙探爪。
“周师弟问到了关键。”
顾思诚背对众人,声音平缓,“神洲之行,我们借祖师遗泽,开昆仑之名,立己身之言。这没有错,这是必要的步骤——让九洲知道昆仑回来了,让天下听到我们的声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如果我们永远只是‘昆仑传人’,永远只是活在祖师光环下的继承者,那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立’起来。”
“就像那棵悟道松,”
他指向窗外,“它能在神洲屹立万年,不是因为谁种下了它,而是因为它自己,把根扎进了这片土地。”
他走回桌前,手指点在那份血书卷轴上:
“而霸洲,就是我们扎下自己根须的第一片土壤。”
众人精神一振。
顾思诚继续道:“白罴族的求援,表面上是我们在帮助他们。但实际上,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跳出神洲棋局,去更广阔的天地扎根的机会。”
“霸洲环境恶劣,势力复杂,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没有神洲这样盘根错节的规矩,没有三万年的历史包袱。我们可以在那里,真正以‘昆仑’之名,做出一番事业。”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周行野,“厚土神壤的感应不会错。那‘大地之心’,与你的本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我们能助白罴族平息圣地异变,找到那件上古至宝,我们就不再只是‘继承者’,而是‘开创者’。”
周行野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所以,”
顾思诚总结,“霸洲之行,一箭三雕——第一,践行盟约,援助白罴族,积累善缘;第二,跳出神洲棋局,避开眼下越来越复杂的局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寻找属于自己的‘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们必须去。而且,必须尽快去。”
厅内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决定。
良久,赵栋梁第一个表态:“我同意。神洲这地方,规矩太多,憋屈。霸洲虽险,但痛快。”
楚锋点头:“剑道贵直。留在这里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不如去霸洲真刀真枪做点实事。”
沈毅然咧嘴一笑:“我早就想会会霸洲那些体修了,听说他们的肉身锤炼之法,不比咱们的炼体术差。”
林砚秋、周行野也相继表示支持。
陆明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顾思诚,等着他接下来的安排。
几位盟友交换了眼神,空藏法师缓缓开口:“顾施主此去,佛门虽不能同往,但若有需要,可随时传讯。佛门三寺,愿为昆仑后盾。”
云河真人道:“星辰阁在霸洲有几个商站,虽规模不大,但情报网络尚可。顾道友若有需要,凭此令牌,可调动部分资源。”
他递过一枚星辰令。
清虚子长老沉吟片刻,道:“太上道宗……不便直接介入霸洲之事。但地载真人闭关前曾有言,若周小友需要土行方面的帮助,可随时传讯。后土峰一脉,愿尽绵薄之力。”
稷下学宫祭酒抚须道:“学宫‘格物院’已步入正轨,顾道友的理论,自有后辈继续钻研、完善。道友尽管放心前去。三年后,无论成败,学宫讲席,永远为道友保留。”
顾思诚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前辈。”
他直起身,开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