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栋梁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即便知道这是栽赃,但看到对方如此残忍,还以昆仑的标志来亵渎死者,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顾思诚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
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已经开始分散勘察。大雷音寺的僧侣们盘坐在废墟边缘,低声诵经,度亡魂;稷下学宫的教习们取出各种法器,开始记录现场数据;太上道宗的长老们则在搜寻幸存者的气息——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不可能有幸存者。
顾思诚走到那堆尸体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眉心处的血洞。
血洞边缘有高温烧灼的痕迹,但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某种极其诡异的力量,在抽离魂魄的同时,将伤口瞬间“封住”
,防止血液喷溅。
他取出一枚从瀚洲地心熔脉带回的熔岩结晶,以量天尺同时解析。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有相似之处,但不完全相同。
“同源,不同支。”
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林砚秋的声音传来:“师兄,这边有现!”
顾思诚快步走过去。
林砚秋站在镇子边缘一处坍塌的窑炉旁,玄水镜悬于头顶,洒下清凉的镜光。镜光照耀下,地面浮现出淡淡的虚影——那是时间倒流的幻象,但画面极其模糊,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
“有人遮蔽了天机。”
林砚秋脸色凝重,“而且手法很高明,不是简单的幻阵,而是……以某种推演之力,强行干扰了时间回溯。”
“推演之力?”
空藏法师眉头一皱。
“对。”
林砚秋道,“这种手法,我在星辰阁的典籍中见过——那是天机门的独门秘术,‘遮天手’。能以推演之力扰乱因果,让一切追溯源头的手段失效。”
天机门。
顾思诚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御气宗与天机门最近走动频繁……
天机门在推演什么……
此刻,流火镇的现场,出现了天机门的“遮天手”
……
巧合?
不,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周行野那边也有了现。
他蹲在镇子外缘,手掌按在地面,厚土神壤的感应全力展开。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向镇子东南方向:“那里,有‘蚀脉之毒’的残留。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蚀脉之毒?”
清虚子长老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阴邪的毒物,”
周行野道,“专门侵蚀地脉,能让方圆数百里的土地在短时间内变成绝地。我在瀚洲地心熔脉见过类似的毒,但那里的毒是自然形成的,而这里的毒……”
他顿了顿,“是被人为提炼过的。”
“人为提炼?”
清虚子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投放这种毒,要毁掉这片土地?”
周行野点头:“照这个度,最多一个月,方圆五百里的地脉都会坏死。到那时,不仅是流火镇,周围十几个城镇、数十万生灵,都将无处可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