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台上空,金色与银色各占半边天,彼此侵蚀、对抗、消磨。
金色剑线锋锐无双,不断切割着银色星域,每一次切割都让星域中成百上千的星辉暗淡湮灭。
银色星域浩瀚绵长,以无尽星力层层消解金色锋芒,每一层消解都将那金色剑线削弱一分。
这不是真元的比拼,而是剑道理解的碰撞。
天锋子的“截天剑意”
,讲究极致的锋锐、极致的凝练、极致的专注。一剑出,万法皆破,哪怕你领域再广,我自一剑斩之。
楚锋的“星河剑意”
,讲究浩瀚、包容、以无尽星力层层消解。任你锋芒再利,落入星河,也要被亿万星辰磨灭。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在此刻正面交锋。
一息、两息、三息……
金色剑线渐渐暗淡,银色星域也层层破碎。
到第十息时,金色剑线终于彻底消散,而银色星域也只剩下薄薄一层,随时可能溃散。
剑光散尽,金阙台恢复平静。
台上,楚锋身形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中星辰剑横于身前,剑身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
那是被“截天”
斩出的痕迹。
天锋子收回手指,看着楚锋,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震动。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五行演法第一场,金行之比——”
“此战,昆仑胜。”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楚锋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他挣扎着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前辈!这……这不妥!晚辈虽接下这一剑,但已力竭受创,前辈却神色如常。若论真实战力,晚辈远非对手。此战当是平局,如何能算晚辈胜?”
天锋子转身,目光落在楚锋身上。
那目光中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丝……期待。
“小友,你可知老夫为何说你胜?”
楚锋一怔。
天锋子缓声道:“方才那一剑,老夫虽未出全力,却也用了七分力。你以元婴初期巅峰修为,接下元婴大圆满七成剑力而不倒——这本身就是胜利。”
他顿了顿,指向楚锋横于身前的星辰剑:
“更重要的是,你这一剑,让老夫看到了真正的剑道。”
“老夫的‘截天’,求的是极致的锋锐、极致的破灭。四百年苦修,自以为已窥剑道真谛。但方才与你剑意相抗时,老夫忽然意识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真正的剑道,不该只有‘破灭’,还应有‘承载’。如同你星河剑意中的浩瀚与包容,那是老夫四百年未曾触及的境界。”
“这一战,你让老夫看到了剑道的另一重天地。仅此一点,便当得胜利。”
楚锋怔怔听着,心中仿佛有某个东西被触动。
天锋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友,你此刻是不是觉得,心中那层屏障……松动了?”
楚锋浑身一震。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