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字,却仿佛已将顾思诚整个人看透。
而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紫金竹简,长约一尺,宽约三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道韵。竹简以紫金丝绳编连,每一片竹片都以极品灵玉炼制,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孟守拙双手捧着竹简,郑重其事地递向顾思诚:
“老朽孟守拙,代稷下学宫,诚邀顾思诚道友——”
“于三日之后,在求真殿开讲一席。”
“不论道统,只论妙理;不究出身,但求真知。”
“学宫万千学子,天下有志之士,皆翘以盼,愿闻道友阐释‘科学修仙’之奥义,为我人族修行之路,再启新窗。”
竹简在日光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其上字迹以道韵凝成,如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顾思诚凝视着那卷竹简。
他看到了这背后的分量——这不是普通的讲学邀请,而是稷下学宫以最隆重的礼节、最开放的姿态、最纯粹的求知之心,向一个外来者出的挑战。
是的,挑战。
讲得好,则昆仑之名响彻神洲,“科学修仙”
之理获人族文明中心认可;讲得不好,则前功尽弃,沦为笑谈,连佛门作保的颜面都会受损。
风险与机遇,皆系于此。
顾思诚只静默三息。
而后,他伸出双手,郑重接过那卷紫金竹简。
入手沉厚,仿佛托载着三万年文明的重量。
“承蒙祭酒厚爱,学宫不弃。”
顾思诚抬,目光澄澈而笃定,“三日后,求真殿,顾某必准时赴约。”
“愿以浅见拙识,抛砖引玉,与天下同道——”
“共求真知。”
语落,广场上那幅黑白太极图似有所感,徐徐轮转。
阴阳鱼眼之中,同时亮起一点灵光。
那灵光极淡,极轻,转瞬即逝,却已被在场所有人察觉。
文载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云虚子眉头微微一跳,星文真人捻须的手顿在半空,连空藏法师都微微睁大了眼。
那是气运的共鸣。
是这座承载了人族三万载文明的学宫,对即将到来的思想碰撞,给予的某种预示。
孟守拙微微一笑,侧身引路:
“诸位请。”
众人随他步入学宫深处。
夕阳西斜,将九大殿宇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那光影交错之间,一场即将席卷神洲的思想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