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点,每画面浮现金色标注:
“时相:近三十年频,且愈密。”
“法相:皆涉地脉灵脉侵蚀破坏。”
“的相:皆指制造混乱、耗人族力、或启某种通道。”
“最要者——”
顾思诚深吸一气,“诸事背后,皆指同一源头:一种精纯、古老、满斥侵蚀毁灭意志的魔气本源。此气与寻常修魔族魔功迥异,更……纯粹,近‘魔’本质。”
殿内寂然。
所有僧侣,包括气息渊深的长老,皆凝视光幕,神色变幻。
顾思诚收起玉简,光幕消散。他起身,对智海方丈及殿内众僧郑重一礼:
“晚辈不才,据此线索,合昆仑古籍所载,斗胆推论——”
他抬头,一字一句,声震殿宇:
“所谓‘灵寂之劫’,所谓‘天道循环’,恐非纯然天道运转。而是……被潜伏九洲阴影中的修魔者势力,刻意导引、利用,甚或人为制造的‘人祸’!”
“彼辈欲借劫波之名,行灭世之实!”
语落,殿内落针可闻。
数位长老色变。
空藏眉头紧锁。
智海方丈依旧平静,然眼底古井深处,终泛微澜。
良久,左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僧缓声开口,声哑而透:
“顾施主,可知此言何意?”
顾思诚转身,面向这位至少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境的佛门大德。
“晚辈知。”
他坦然道,“此意谓:九洲万载修行认知,或可颠覆。我辈所面之敌,或较所想更狡更厉。更意谓——”
他顿,声更坚:“我辈须放门户之见,联一切可联之力,于彼辈真动之前,寻而阻之。”
“证何在?”
另一位长老厉声,“凭几处地脉污染、数个魔修据点,便推此惊世之论,岂非武断?”
“故晚辈携来。”
顾思诚再取玉简,投射一组繁复数据图谱,“此乃各处魔气残留能量频谱之析,地脉侵蚀数学模型之推,事件时序概率拟合……诸据皆指同一结论:此非天象,乃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的‘工事’。”
他将玉简递空藏:“所有原始数据、探查实录、推演过程,皆在其中。空藏法师亲历须弥山,可为证部分事实。佛门自有大智慧者,可自验其余。”
空藏接玉简,神识沉入,面色渐凝。他视慧觉方丈,缓颔:“黑石山魔气之精纯诡异,确非寻常。当时若非顾道友诸位及时破阵关窍,恐难及时根除。”
此言极重。空藏在大雷音寺年轻一辈中声望素着,他的证言令数位长老疑色再减。
智海方丈缓缓起身。
他行至殿中,仰观拈花说法佛像,久默。
而后转身,目扫殿内众僧,终落顾思诚。
“顾施主,老衲有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