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推动此劫。”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顶,令众人神思俱清。
“什么人?”
沈毅然沉声问。
顾思诚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片刻,将适才所见的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排序、比对。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什么来历,存在于何方。”
“但我知道三件事。”
“第一,渊洲破军星的魔气,非是自然滋生,而是被蓄意培养、引导、转化的。有存在将破军星当作‘鼎炉’,在用它炼制某种极其庞大、极其邪恶的法术。”
“第二,那炼制的产物——那股被转化提纯后的杀戮意念——正被通过某颗伪装成星辰的巨型禁制阵,隐秘地输往其他八洲主星,污染各洲气运。”
“第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第三,那操纵这一切的存在,其境界……”
他看向楚锋。
楚锋会意,以剑意封禁整个院落,断绝一切可能的外泄途径。
顾思诚这才低声道:“至少是化神巅峰。更有可能……是半步大乘,甚至更高。”
寂静。
不是惊惧的沉默,而是面对出认知范畴之事时,本能的凝重。
“所以,渊洲那些魔修的倚仗,就是这个?”
赵栋梁沉声道,“他们背后,立着这种级别的存在?”
“大有可能。”
顾思诚点头,“还记得澜洲归墟‘归藏’节点中记载的上古秘辛吗?万年前,曾有天外魔物试图侵扰九洲,被此界大能联手击退封印。若那魔物未彻底消亡,而是残存一缕元神,潜伏至今,暗中恢复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若那“天外魔物”
当真未死,万年后的今日,它恢复到何等程度?它的目的,仅仅是恢复自身,还是……
“若真有这等存在暗中布局,”
林砚秋声音微沉,“那我们高调入神洲之策,岂非自投罗网?他既能操控星辰、监察九洲,我们的行踪恐怕……”
“故而我们更需要抢时间。”
顾思诚打断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定,“不是逃跑,是抢占先机。”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那是神洲腹地的方向。
夜幕之下,远方的地平线处,隐约可见无数灵光如虹,冲天而起。
那不是修士斗法的光芒,而是万家灯火、文明薪火,汇聚成的浩瀚气象。那是神洲三万载文明积淀,凝成的精神辉光。
“神洲是棋局,也是舞台。”
顾思诚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位存在在下棋,已经下了很久、很久。我们不知道他落了多少子,布局了多少年。”
“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