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念着一丝余地,想着若王家在大比后老实遵守协议,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既然对方已经把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杀我?一个半步地仙,再搭上三件禁忌法宝。”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王太虚,这笔买卖,你亏大了。”
招财从储物袋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啧啧两声:“又一个送上门的口粮。公主殿下,你这静室都快成坟场了。”
“少贫嘴。”
沈如歌抬手弹出一道火符,佝偻老者的尸身瞬间化为灰烬,连渣滓都没留下。
“把这里清理干净,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招财立刻闭嘴,小翅膀一扇,卷起一阵旋风,将灰烬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如歌重新走回窗前,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家府邸。
她仿佛能穿透重重黑暗,看到那座府邸深处,王太虚脸上此刻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王腾,”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明天擂台上,我让你王家输得心服口服。”
窗外,夜色渐深,天枢城的最后一盏灯火在天际线尽头缓缓熄灭。
……
与此同时,天枢城王家府邸深处。
古朴厚重的议事大殿内,数十位王家核心长老分列两侧。殿中陈设着暗金色的古老器物,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与压抑。
王家老祖王太虚端坐于主位高台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漆黑的玉牌。
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
就在这一刻,
“嗡!”
殿角悬挂的一排魂牌骤然出刺耳的悲鸣。其中一枚刻着暗纹的灰白玉牌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转瞬之间便化作碎渣,簌簌散落一地。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王家嫡系长老。他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暗卫老祖的魂牌!是半步地仙,地仙一重的枯老!他怎么会陨落?!”
枯老,乃是王家隐藏最深的底牌之一。他修为稳固在地仙一重,浸淫暗杀之道数万年,行事狠辣隐秘,从未有过失手的记录。
王家派他前去暗杀沈如歌,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绝杀之局。哪怕沈如歌战力逆天,一位地仙一重的暗卫出手,也足以悄无声息地取走她的性命。
谁也没有料到,传回来的竟是魂牌碎裂的噩耗。
“不可能!”
另一位执掌刑律的长老重重拍在桌案上,坚硬的玄铁石桌被震得嗡嗡作响,“枯老精通隐匿遁术,一身暗杀神通冠绝整个牛郎星系,地仙一重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三招!沈如歌不过是个大乘巅峰的少女,怎么可能反斩杀地他?!”
一众长老脸色惨白,彼此对视间,皆是满眼的惊骇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