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碑,只有坟前插着破门轴。
门轴上挂着红绳,红绳已经褪色,风一吹,轻轻抽打木头。
冯书年声音紧,“门匠徒坟。”
阿蛮皱眉,“他们怎么会埋在这里?”
雨琦看向那些门轴,“也许不是埋,是守水线。”
走到第一座坟前时,门轴忽然转了一下。
一个孩子声音从坟里传出。
“过路的,留个手艺。”
赵小川脸色一僵,“现在连小的都出来上班了?”
阿蛮沉声:“别回。徒坟不借名,借手艺。谁答了,就得留下做徒弟。”
第二座坟的门轴也转了。
“会刻字吗?”
第三座坟问:“会钉门吗?”
第四座坟问:“会守夜吗?”
声音越来越多,细细密密,从坟包里冒出来。
赵小川捂住耳朵,“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添乱。”
阿蛮瞪他,“你这也是手艺。”
赵小川立刻闭嘴。
雨琦忽然停住。
前方旧水痕断在一座小坟前。
那坟比其他坟矮,门轴却最新,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闻”
字。
苏洛眼神一沉,“又是闻。”
雨琦蹲下,看着门轴上的字,没有碰。
坟里传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会找人吗?”
雨琦指尖一紧。
那声音又问:“会找闻清禾吗?”
赵小川脸色变了,“这坟怎么知道?”
阿蛮低声:“别答。它借的不是手艺,是执念。”
坟里的声音很小,像被土压着。
“我知道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