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
苏洛的声音压在沟底,青灯晃了一下。
那佝偻老人背对众人,手里的凿子停在门牌上。
石门很低,只到成年人胸口,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股潮冷木屑味。
门牌还没刻完,上面已有半个“苏”
字,最后一笔悬着,凿尖正等落下。
雨琦眼神一冷,“他已经在刻了。”
赵小川压着嗓子,“这算不算强制登记?”
阿蛮盯着门牌,“别让他刻完。门匠借名,不一定要你亲口说,他能从声里、影里、物里借。”
周临枪口抬起,“能打凿子?”
“不能打门。”
阿蛮低声道,“门一破,修门的账就落到我们身上。”
老人慢慢转了半边脸。
他脸上没有皮肉起伏,只有一层灰白木粉,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那双眼没有看众人,只盯着苏洛脚下的影子。
“黑刀在后,苏门在前。”
老人笑了一声,“你不留名,门也认你。”
苏洛刀锋微偏,压住自己的影子,“认错了。”
老人凿子又落了一下。
笃。
门牌上的“苏”
字多了一横。
苏洛胸口三段门身同时一震。
雨琦立刻回头,“苏洛?”
“没事。”
苏洛声音低,“它在借门身。”
赵小川急了,“又借?这帮东西怎么都不走正规贷款?”
阿蛮没理他,快看向周围石桩,“别站在石桩正中。石桩会数步,数满七步就把人送到门前。”
冯书年声音紧,“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七步。”
“那是过水桩。”
阿蛮沉声道,“这里是门桩。别乱挪。”
周临看向老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