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远比来时要平静。
失去了“时轮坛城”
这个明确的坐标,“魔国”
那些如鬣狗般四处游弋的侦察力量,似乎也暂时失去了目标。
冈仁波齐神圣而磅礴的地脉之气,如同一个巨大的隐形护盾,将山脉周边的一切异常都抚平了。
苏洛一行三人(加上昏迷的凌团团),在蒙恬这位人形雷达的开路下,有惊无险地离开了藏区,搭乘着王胖子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军用吉普,一路向着考古院所在的京城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
王胖子专心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蒙恬则如入定老僧,闭目养神,但苏洛知道,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极限,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警戒。
苏洛则靠在车窗上,任由冰冷的车窗玻璃贴着他的额头。
他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康复训练”
。
他的眼前,依旧是那片狂乱的信息风暴。
但他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被动地被其席卷、撕扯。
在“定魂舍利”
的守护下,他的心神如同风暴眼中的净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开始尝试去“理解”
这场风暴。
他现,那些看似混乱的破碎光影,其实是“魔”
的法则在无意识地解构他所“看”
到的一切。
比如,当他试图“看”
向窗外的树木时,那棵树在他脑海中呈现的,就是从一粒种子到参天大树,再到腐朽倒塌、化为尘土的全过程被压缩在一瞬间的扭曲画面。
这是“熵增”
法则的具象化。
而那些疯狂的呓语,则是直面终极存在后,沾染上的信息污染。
它们在不断地向苏洛灌输着宇宙的终极是虚无、生命毫无意义的负面概念。
苏洛没有去对抗,也没有去驱逐。
他只是“看”
着,“听”
着。
他将自己从阴阳二气中领悟的“平衡”
与“转化”
之道,化作一个无形的过滤器。
他开始尝试从那代表着“熵增”
与“死寂”
的画面中,反向推导出“存在”
与“生命”
的稳定结构。
就像通过观看一栋大楼倒塌的录像,来反向推导出这栋大楼最初的建筑图纸一样。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但苏洛沉浸其中。
他有一种预感,法身所说的“看到真实”
,关键就在于此。
当他能在这片“毁灭”
的风暴中,重构出“创造”
的秩序时,他的眼睛,或许就能迎来真正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