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
季星潞被放回床上,盛繁去给他取睡衣。
走路都要人代劳了,穿衣也就是顺手的事。他被人伺候着穿衣服,男人蹲在他面前,替他一颗颗理好扣子。
季星潞说:“我今晚还要吃火锅的。”
眼瞎成这样也要吃,上辈子跟火锅到底有什么缘分?
“要吃什么,我烫好了给你拿上来?”
季星潞摇头:“不,那不一样,吃火锅就是要坐在旁边感受氛围!”
“……”
跨年要有仪式感,吃火锅也要追求氛围,也算是个氛围感战神了。
……
你试过跟盲人一起吃火锅吗?反正盛繁试过。
“我的羊肉卷好了没呀?”
“一分钟前刚下。”
“我的鲜椒牛肉呢?”
“还没熟透。”
“虾滑,虾滑好了吗?还有宽粉,丸子我也要一个……”
“都没好。季星潞,你长眼睛还是我长眼睛了,好了我不会夹你碗里?”
“我怎么知道,你要是吃独食怎么办!”
盛繁:“……”
好火大。但又不能脾气,一某人就要叫嚣“你这是欺压可怜弱势群体,有道德问题”
了。
青年仰头等着,面前的碗里空空的,像静等哺育的雏鸟。
盛繁也算是做了回“鸟妈妈”
,肉就差喂到他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