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愣住。
今晚生的事太多太杂乱,他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刚才光顾着嚎叫挣扎,伤口重新崩裂,血浸湿纱布也不知道。
青年后知后觉手上疼得慌,慢吞吞把右手伸出被窝递给他。手上虽然缠着纱布,但因为是季星潞自己包的,歪歪扭扭很不好看,而且里面的伤口也没有完全消好毒。
盛繁把他的手腕扣在自己腿上,开始给他重新消毒上药。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疼,季星潞很快就受不了,但又因为忌惮他,不敢表现出来。
重新消毒上药,盛繁给他缠了纱布。缠得比较严实,活动时也不会轻易脱落,免得到时候一直好不了,磕了碰了又直喊疼。
季星潞看着他给自己处理伤口,没觉得多荣幸,反而不太美妙。
呵呵,打一个、啊呸,不知道几十个巴掌,就给他一个枣!真觉得他没长脑子是吗?他才不会轻易原谅盛繁的,这婚早晚还得离!!!
盛繁低头给他上药,忍不住笑:“想不到你还会打架呢?一挑三,这么凶。”
说起这个,季星潞可就不困了。他抿着唇笑,颇有点小得意:“你少小看我了,以前上学那阵,我还能一挑五呢!打得他们都跪地叫爷爷,求着我放过他们。”
盛繁锐评:“那你也算是儿孙满堂。”
季星潞:“……?”
提起这事,季星潞也有点恻隐之心。
事情的展和他预想中都不一样,他没想到周行会了狠、设计要强了他,也没想到盛繁会来得那么快,更没想到盛繁会愿意为了他,把周行揍成那副衰样。
好奇怪,该怎么评判盛繁这个人呢?平时说话总是很难听,嫌弃他这里不好、那里不行,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但真到了关键时候,盛繁好像还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季星潞想得出神,手上的伤不知不觉已经包扎好了,他收回手,看着缠好的纱布呆,问盛繁:“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你把他打成那样了,不怕他报警吗?”
盛繁却觉得奇怪:“怎么,难道你没打他?”
他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说:“你放心吧,如果我被人传唤去警局或者法院,我一定会带上你的——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你请来的打手,你是主犯,我是从犯,那样还能少判几年。”
季星潞:“???”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吧!
他表情呆滞,带着困惑,看着好像是当了真,盛繁笑:“开个玩笑,不过我能打赌,他不敢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会打死他。”
“……”
那还是别了吧,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盛繁收好医药箱,要下楼去,问他说:“肚子饿了吗?”
语气很平常,轻飘飘的一句问候。
季星潞感觉鼻头一酸,按捺下去的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忙活了这么半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盛繁这人还故意煎鸡蛋煮面条馋他,可是连一口都不分给他吃。
经盛繁这么一提醒,他又觉得胃隐隐作痛了。
盛繁笑得无奈:“这是什么意思?饿了就直说,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一说你就又要哭了么?”
青年低着头不说话,他又问:“要不要吃面?不吃就睡觉了。”
你清高,你打完人就让人家睡觉。估计季星潞今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鬼在追,回头一看现鬼还顶着盛繁的脸,邪笑着说:桀桀桀,我要打烂你的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