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边说,边暗中朝他勾勾手指。
季星潞看懂手势,却眉头一皱,并不想跟这人亲近,结果低头现这人又开始转腕表带,几乎想也没想,乖乖滚进了盛繁的怀里。
暴力狂!
距离骤然拉近,盛繁揽着他的肩,继续问江明:“其实我比较好奇,你们之前一起上学的事。他那时候是有喜欢的人吗?我看他总在我面前提起呢。”
怎么能直接把这种话问出口!季星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得去抓盛繁的手,本想掐人一把给点警示,却反被盛繁扣住手掌,动弹不得。
这还没完,盛繁将他的手掌按在腿上,随后在几个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用食指,轻挠他的手心。
特别痒。
季星潞没忍住抖了一下,不知想起什么,耳朵尖突然就开始爆红。
这人真的有病吧?!
“这个啊?有的,不过也不多……”
江明似乎在回忆,想了一阵,还是没有说出实情,“上学那阵都年轻嘛,还不够成熟,现在不那样幼稚了,应该也就过去了。”
“说起来,盛先生问这种问题,是觉得吃醋吗?”
江明笑着道破他的心思,“但你们现在已经订婚了,不用太有危机感吧?就算有人想做什么,应该也没办法的。”
盛繁回以微笑:“那可不太好说。我怕我比不上他的初恋呢,你说呢,潞潞?”
季星潞忍不住抖了下。他感觉他真得花钱请个道士上门看看了,绕着盛繁泼一圈黑狗血也行——盛繁到底被什么妖精鬼怪上了身?这狗屁称呼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初恋?你少吃莫名其妙的醋,你别抓着我、你……”
他俩僵持不下,闲杂人等识趣离开。
等江明他们一走,季星潞忍无可忍,想甩开他的手,甩不开,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你这人有病啊!你问江明那种问题干嘛呢?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盛繁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你说谁找茬?要真算起来,这事本来就不太公平吧?我们订婚这么久,不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基本的尊重礼貌也应该要有吧。”
“季星潞,我可从没在你面前提到过别人,倒是你,一见了江明就摇尾巴,不见他的时候又说想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男人说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掐得他生疼,声音也更冷:“别装傻,回答我。”
“疼……”
季星潞想要收回手,抗衡不了他的力量,语气都软了点,示弱道,“我也没想那么多,你自己非要追着问我。而且、而且你本来就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吗?”
青年说着,垂下头去,从盛繁的视角看去,可以看见他毛茸茸的棕卷毛脑袋,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和唇,唇角闷闷不乐地向下拐着。
“还有,江明他应该也喜欢我的,但他现在被林知鹤缠着,所以暂时没办法脱身。只要等他们分手了,我就又可以继续找他了。”
“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你喜欢谁,你又没告诉过我,我也没有拦着你去喜欢别人呢?你想找就去找啊!反正那个人也不是我,你干嘛非一天到晚缠着我,还管这管那的?”
季星潞抬起头,琥珀瞳里映出他的脸:“盛繁,你这人真奇怪。”
不对,怎么不说话了?
季星潞疑惑,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实在拿捏不了盛繁的心思。之前总觉得这人暗戳戳喜欢自己,几番试探后,又觉得好像不是。
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喜欢的人说难听的话,或是故意捉弄对方只等着看笑话;但如果盛繁真那样厌恶反感他,又为什么要在他醉酒难过的时候出现安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