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又笑,无情回复:“疼也受着。”
之后,在季星潞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求饶声里,他抽完了剩下四个巴掌。
结果不出所料,“行刑”
结束时,他把瘫在座位上的小少爷翻了个面,对方的脸早就哭花了,因为头埋在臂弯里有些缺氧,脸蛋红润到过分。
季星潞哭得抽噎不止,整个人都一抖一抖的,看着比上次失恋那次都哭得伤心。
盛繁低头,不紧不慢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给他:“擦擦?”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意并一把拍开你的手,又声泪俱下地表示:“我、呜呃,我早晚要跟你离婚,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盛繁的眼神暗了下,强行拉过他的手,现他的体温特别烫,又揉揉他肥厚的手掌心,把湿巾放在他手心处。
“想离婚啊?那还早着呢,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结,你上哪儿离去?”
季星潞用湿巾擦了眼睛,持续哽咽:“那就解除婚约!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得把我的眼睛治好了!”
盛繁:“……”
过河拆桥这种事,也就你季星潞敢光明正大说出口了。
为了腾出空间收拾季星潞,司机早被盛繁赶走了。
盛繁把那包湿巾丢给他慢慢擦眼泪,坐进驾驶座,问他:“要送你回家吗?”
“我有时很想问,你不工作,也不读书,还没个朋友一直陪你,自己在家不觉得无聊?”
季星潞吸了下鼻子,摇头又点头。
盛繁好奇:“看你就一直围着江明转,难道除了他以外,你都没别的朋友了吗?”
“……我有,我怎么会没朋友?只是——”
季星潞把头别过去,“只是他们都比不上江明。”
——
朋友都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季星潞一直这样认为。
或许会因为志趣相投,或许是喜欢同一个明星爱豆,又或是性格互补、能各取所长……但那仅限于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只有你能给所谓的朋友带来收益时,这段友谊才能存续。
季星潞几乎快忘记自己那时几岁了,反正还是读小学的年纪。
因为要治眼睛,他不得不跟随季家人到处辗转求医,时间长了,之前的学校就不愿意再接待他,说他的情况实在很不稳定,如果在学校里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没法承担责任。
没有办法,季星潞又被转去了一个私立学校。在这里他终于安定下来,短期内似乎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平时互相分享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