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呆滞地直视正前方,脸上一会儿木然一会儿又笑,一看就知道脑袋里在想事。
脑子里装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就对了。
季星潞回过神来,这次终于敢直视他的眼睛了,自信一笑:“没什么!不用你管。”
盛繁,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在心中窃喜默念。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季星潞扫视一圈,努力寻找某个人的踪影。
盛繁笑着摇头,告诉他说,江明大概一个小时后才会到。
小少爷“哦”
了一声,大咧咧闯进他办公室,在沙上随意坐下。
片刻后,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是盛繁的助理沏了茶水。
进了门,助理沈让和沙上的人对上视线,整个人都愣了,呆在原地足足十秒。
这人是谁?今天要接待的贵客只有两位,一个是江明,他之前已经见过两次了;那就还剩下一个林知鹤。
但他不是听说林知鹤挺人高马大的吗?怎么摇身一变成小正太了!
季星潞觉得这个人奇怪,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不管了,转头对盛繁叫了声:“我有点饿了,你叫人下去买点吃的呗。”
嚯,语气还这么颐指气使?沈让惊呆,他们Boss脾气可不太好。
以前许多事都不计较,手下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了许多破事儿,盛繁也不跟他们计较。
如今已经决定要接手公司,得了盛老爷子的授意,盛繁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开除的开除,降薪的降薪,批评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一点儿没见人情味,吓破了多少人的胆子。
最近刚入职的新人,都有点忌惮他的意思。初入公司还在犯花痴,捧着脸憧憬说“Boss真是帅得惨绝人寰”
、“还是高个子双开门,绝男友力”
。
可自从上周被盛繁骂得劈头盖脸渣也不剩,沈让再没从她们嘴里听见任何花痴夸奖的话,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一句:“盛老狗欺人太甚!老娘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人心就是如此多变,从“老公”
到“老狗”
,有时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所以,沈让更好奇这小正太的身份了。是从哪里来的大佛?盛家没有第二个孩子,盛繁更不喜欢跟所谓的亲戚往来,不爱沾亲带故,可以优先排除。
那就只能是……Boss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沈让没见过这位未婚夫,只在盛繁嘴里听见过几次吐槽。不是说未婚夫性情刚烈不服管教,就是说未婚夫不务正业混吃等死,脾气还差的要命,总把自己当大爷等人伺候。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居然连盛繁都使唤上了。
盛繁刚打开电脑,手指敲了下桌面,带着脆响:“季星潞,我说过很多次了,跟我说话要礼貌点。如果你不懂‘礼貌’是什么意思,我们改个条件吧,以后跟我说话,都要用敬语。我是你的长辈,明白了吗?”
呵,你又是长辈了?跟他耍什么威风呢!
季星潞真想翻个白眼,介于有第三个人在场,不好直接作,清了清嗓子,对人露出一个甜笑:“你是他的助理吗?附近有没有糕点卖呀,我想吃奶酥和曲奇。”
沈让回过神,把茶水放在矮桌上,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Boss,您也要吗?”
他险些被小正太的甜笑迷晕眼,好在及时挽回一点理智,明白他还是盛繁的人,这才转头向盛繁请示。
盛繁点头:“多买一些招待客人吧。”
“不过少买他说的什么酥饼,吃起来都掉渣,等会儿给我办公室弄脏了可不好。”
季星潞不服:“我的嘴又不是漏斗,难道吃东西会到处乱撒吗?”
盛繁耸肩摊开手:“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