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放出牢房,方好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的印象中,小主子是一点麻烦事也不想沾的性格,就连在蜀地突然跑没了影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这几年在北境的日子太苦了,小主子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其实他也在心底暗暗期望着早日带小主子远离京城,开开心心过好一辈子。
可是一向散漫混日子的人竟然主动揽下了自己的责任。
方好并没有觉得欣慰,只觉得心疼。
为什么小孩总是要被迫担上一个又一个责任呢?
“去找刑部主事,祝安民,此人掌刑狱档案,可营救被暂寄城郊的燕家军。”
燕竹雪没有注意到方好的感伤,他现在有些担心阮清霜那边,自己出来的实在太久了。
扔下这样一句嘱咐,就飞身往寝殿感。
才刚刚回到屋檐,就听殿内传来一声又一声压抑的泣声,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喘息。
燕竹雪扒开一块瓦片,又很快合上,浑身气得发抖。
值守的白羽卫只觉眼前一花,身侧佩剑便被拔了出来,一人踹开殿门,速度之快让他连拦都没来得及拦。
几乎是在殿门被踹开的刹那,屋内的动静就停了下来。
“啊……终于舍得回来了。”
燕竹雪提剑而去,什么也顾不上管了,哪怕身后追来一队白羽卫,都没有将人拉住:
“顾旻!你竟然敢如此折辱于他!”
阮清霜反应极快,在顾旻要跑的时候恶狠狠地将人掐了回来。
可惜浑身被玩弄得发软,关键时刻失了几分力,反倒被顾旻抓来挡在身前。
裹挟着杀意而来的剑身霎时往边上偏去,借着失神的空挡,白羽卫终于将人压制住,夺过来那把差点弑君的剑。
“小燕儿,你实在太不乖了,今日只是一个教训,日后你若是还要逃,折辱的可就不是你的一个手下了。”
顾旻一手掐住阮清霜的脖子,一手摸上那张人皮面,轻笑道:
“你该庆幸,你的手下这张假面,做得同你相似极了。”
燕竹雪只觉得荒诞极了,他知道顾旻这人没什么廉耻心,却没想到竟然这样惹人憎恶,只是对着一张同他相似的脸而已,就能肆意折辱。
阮清霜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浑身都是情事过后的痕迹,燕竹雪几番挣扎,都没有挣开一众白羽卫的阻拦。
“你放开他!让他先将衣服穿起来!”
顾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药端来。”
然后对燕竹雪说:
“将这药喝了,朕就放人,而且保证不杀你这个手下。”
作者有话说:
耶,踩点!
第52章入骨相思红豆生南国,
“殿下不要喝!这会废了你一身内力——!”
阮清霜仰起头,脖子上掐着的手攀上青筋,几息之间就将人掐得脸色发青,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挣扎的动作都渐渐小了下来。
燕竹雪夺过药碗,一口闷下,而后往地上一扔。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阮清霜终于喘过了一口气。
顾旻披上外袍,一步一步行至燕竹雪面前,直接搜起了身,可惜一无所获,于是揭下那张普普通通的人皮面,狭长的眼睛眯起,似笑非笑:
“小燕儿,方才去了哪?”
既然回来了,便不是逃跑,是出去联络旧宸逆党了吗?还是去找了燕家军?
燕竹雪别开脸,不答话。
那一闪而过的憎恶与轻蔑,被顾旻敏感地捕捉道。
像是经年前的那汪寒潭,冷沁刺骨,叫刚被权势养出的一腔傲慢凝滞。
怔然松手。
刚升统领的上军前副统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喊到:
“陛下!不好了!天牢起火了!火势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天牢临近居民道,火光一起百姓们都瞧见了,散播了一些不好的谣言。”
燕竹雪垂下的眼睫微颤。
“什么谣言?”
“说大晟窃取大宸政权,囚禁旧宸太子,引来凤凰震怒,叫天牢起火,甚至有百姓听到了凤凰吟叫!还说大晟的玉玺是假玉玺,如今不少官员都闹着要进宫求验玉玺真伪。”
顾旻一听就知道是旧宸那群逆党的手笔,当即下了命令:
“封锁晟京,旧宸逆党就混迹在百姓之中,给朕查!”